第1208章 突袭强审

谭傲天刚说完工作，审讯室的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

一米八以上。

肩膀很宽，脖子很粗。

走路的时候，两条胳膊甩得很开。

五大三粗。

脸上一道横肉，眼神凶得很。

那种凶，不是装出来的。

是常年跟犯人打交道，磨出来的。

“雷哥。”

做笔录的小警察连忙站起来。

站得很急，椅子都带响了。

“你出去吧。”

那人挥了挥手。

“这个，我亲自审。”

小警察放下纸笔，快步走了出去。

临走还看了谭傲天一眼。

门在他身后关上。

关得很重。

“咔”一声。

审讯室里的空气，好像一下闷了。

傅大雷。

这个名字，在分局里没人不知道。

分局里出了名的狠角色。

凡是被他审过的犯人，没有不招供签字画押的。

有人说他有一百种办法。

不打人。

可让人比挨打还难受。

他在谭傲天对面坐下。

椅子被他压得响了一声。

他把手往桌上一放。

那只手很大。

手背上有一道疤。

“听说你很霸道。”

他说“听说”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带着一点笑。

那笑不是好意。

他往桌上一靠，语气像在教训人。

那种语气，是审惯了犯人的人才有的。

居高临下。

不容置疑。

“王建聪只摸了一下你老婆的手。”

“你就把人从十八楼扔下去。”

“要不是他先摔在半空的大气球上，再砸进水池。”

“现在已经成肉酱了。”

“谁给你的胆子，这么无法无天。”

他说完，盯着谭傲天。

等着看他低头。

谭傲天轻笑了一下。

他没急着解释。

“无法无天的，是王建聪。”

“我不管你是不是王建聪派来的。”

“身为警察，没搞清楚真相之前，不要乱说。”

“否则，你也要承担法律责任。”

傅大雷没想到，一个进了审讯室的人，还敢这样跟他说话。

傅大雷不爽地皱起眉。

他很少被人这样顶。

“你什么意思。”

“你是说我冤枉你？”

“不是冤枉。”

谭傲天看着他。

“是栽赃。”

傅大雷的眼睛眯了一下。

这两个字，比骂人还难听。

傅大雷脸色一沉。

“你说什么。”

“不必栽赃。”

“饭店里很多人都看见你暴打王建聪和他的保镖。”

“两名警员亲眼看见你把王建聪扔下水池。”

“证据确凿。”

“乖乖认罪，签字画押。”

他说着，把记录本往谭傲天面前推了推。

笔也推了过去。

“签吧。”

谭傲天往后靠了靠。

椅子腿在地上蹭了一下。

“打人，我承认。”

“可你只知后果，不知前因。”

“前因是，王建聪约我老婆谈生意。”

“威逼利诱，敲诈勒索。”

“还想调戏我老婆。”

“他命令保镖打断我的手脚。”

“我要是不反抗，现在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的，就是我。”

“这叫正当防卫。”

“不叫行凶伤人。”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调饭店的监控。”

“看看是谁先动的手。”

傅大雷冷笑。

“你倒会讲。”

“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能打断人的手脚？”

“正当防卫能把人从十八楼扔下去？”

“那是他自己要求的。”

“他说有本事当着警察的面扔。”

“我这人，听不得这种话。”

谭傲天笑了。

“我现在明白了。”

“明白什么。”

“你多半是王建聪的人。”

“或者，被他收买了，故意来找茬。”

傅大雷的眼神闪了一下。

那一下很快。

可谭傲天看见了。

“你不是来做笔录的。”

谭傲天看着他。

“你是想让我直接认罪。”

“笔录还没做几页，罪名先定了。”

“这叫办案？”

“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还记得什么叫正义吗。”

“这么想给有钱人当狗。”

这句话，像一根针。

扎在傅大雷最不愿意被人碰的地方。

傅大雷心里一惊。

他没想到，这个人进了审讯室，还这么清醒。

他确实没想到，这个人反应这么快。

一句话，就把他和王建聪的关系猜出来了。

他是分局刑案处理科的科长。

这个位置，是他熬了十几年熬出来的。

从一个小警员，一步一步往上。

靠的是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

来之前，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说，被打的是万尚集团总经理王建聪。

爹是万尚集团董事长。

这两个身份，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都能压死人。

合在一起，就是一座山。

爷爷是省里的高官。

警局里早有耳闻，也暗中查过。

查得很清楚。

谭傲天是霁华集团最高保安部的部长。

沈冰卿是霁华集团的董事长。

可霁华跟万尚比，差得远。

差得不是一点。

这两个人加起来，都不如一个王建聪。

所以警局里的人，毫不犹豫地站到了王建聪那边。

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保安，去得罪这样一座山。

这种事，不需要谁下命令。

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

在他们看来，谭傲天死定了。

一个保安部部长，一个女董事长。

在万尚面前，能翻起什么浪。

省里那个电话，只说了一句话。

电话是打到局长办公室的。

一定要严惩凶手。

傅大雷听明白了。

王家的意思很明确。

绝不放过这个人。

傅大雷明白，这是机会。

也是投名状。

傅大雷不笨。

他知道这里面的分寸。

他知道谭傲天和沈冰卿虽然比不上王建聪，但也不是普通人。

普通的手段，比如刑讯逼供，对他们没用。

这两个人，不是街上的小混混。

真动了手，闹出去，不好收场。

得用别的办法。

可他要想给王建聪当狗，想讨好他，就得把这件事坐实。

只要谭傲天认罪，签字画押。

这份笔录，就是他亲手做的。

那就是铁证如山。

天大的关系，也救不了他。

到那个时候，沈冰卿再怎么找律师，也没用。

事成之后，王建聪许诺给他五十万。

五十万。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还能让他升官。

所以他才屁颠屁颠跑到审讯室来。

连笔录都等不及让人做完。

无论如何，今天都要把这个案子拿下。

拿下了，五十万到手，大队长的位置也有了。

拿不下，王建聪那边不好交代。

他心里那杆秤，早就歪了。

“我劝你，想清楚。”

傅大雷把手放在桌上。

“认罪，对你没坏处。”

“不认罪，对你没好处。”

“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谭傲天没接话。

他看了一眼傅大雷。

他看了一眼桌角。

那儿放着一个记录本。

本子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

“案件性质：涉嫌故意伤害。”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傅大雷看见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

谭傲天说。

“我在想，这案子办得挺快。”

傅大雷的脸沉了。

他把记录本合上。

“谭傲天。”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认，还是不认。”

谭傲天看着他。

“不认。”

“行。”

傅大雷站起来。

“那咱们就慢慢来。”

他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小李。”

“进来。”

他笑了一下。

案子还没审，性质已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