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2章 番外271
书名:重生后我只做正确选择 作者:躺平摆烂二选一
第1782章 番外271
轮胎在沙石地面上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紧接着是车门被猛地拉开又狠狠关上的声音,一声接一声,至少有十几声。
然后是一个沉重的撞击声。
铁门的门栓被人从外面猛烈地撞了一下,整扇铁门都跟着震了一下,墙上的灰簌簌地往下掉。
家辉猛地抬起头,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他下意识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回头看向那个脸上有疤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已经睁开了眼睛,身体从墙上弹起来,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后。
“什么人?”家辉压低了声音问。
没有人回答他。
又一声撞击,比刚才更猛。
铁门的合页发出了金属扭曲的嘎吱声,生锈的螺丝钉从门框上崩飞出来,在地上弹跳了几下。
紧接着第三声撞击把铁门直接轰开了。
铁门朝里倒下去,重重地砸在水泥地面上,震得整个仓库都跟着颤了一下。
灰尘从门口涌进来,混着外面夕阳刺眼的橘红色光芒,一时之间什么都看不清楚。
家辉下意识地用胳膊挡住了眼睛。
等他放下胳膊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门口的光影里站着一排人。
不是一排,是一片。
粗略扫一眼至少有二十多个,全是黑人,个个身材魁梧壮硕,穿着深色的便装,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把自动步枪。
你妈的是要打仗吗?
AK系的、FAL系的,还有几把他叫不上名字的型号。
枪管在夕阳的逆光中呈现出暗沉的金属色,每一根都指着他站着的这个方向。
家辉脑子里唯一还在运转的那部分告诉他,这些人持枪的姿势不是街头混混那种吊儿郎当的单手握持,而是训练有素的双手握持,枪托抵肩,枪口微微下压,随时可以进入射击姿态。
在约堡,能在短时间内调集这么多自动武器和训练有素的人员的,只有两种势力。
军队和约堡最顶层的帮派。
二十多把自动步枪的枪口对着屋里的所有人。
那个穿军绿色夹克的黑人下意识地抬起手里的
左轮手枪,但他的枪口还没抬到一半,立刻有至少五六支自动步枪同时指向了他的脑袋。
枪口后面那些黑褐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个意思。
“动一下你就死。”
他识趣地把枪放在了地上,双手举过头顶,后退了两步。
角落里擦砍刀的黑人反应更快,直接把手里的刀丢在了地上,双手抱头蹲在了墙角,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脸上有疤的中年男人僵在原地,他的一只手还藏在腰后,但他的眼睛在那些自动步枪的枪口上扫了一圈之后,缓慢地把手从腰后抽了出来,放到了身体两侧。
手指是张开的,什么都没有拿。
家辉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喉结像一块石头一样卡在嗓子里。
他嘴里的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掉在他的鞋面上,烧穿了一个小小的洞,他完全没有感觉到。
“哪个是陈家辉?”
一个声音从门口的人群后面传过来。
说的是中文,带着很浓的闽南口音。
持枪的黑人们自动往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一个男人从通道里走了出来。
他大概五十岁上下,中等身材,在那些动辄一米八五以上的黑人大汉中显得不算高。
但当他从那些人中间走过来的时候,那些端着自动步枪的黑人没有一个敢抬头看他。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脖子上一条拇指粗的金链子。
右手腕上戴着一块劳力士的星期日历型。
他的头发剃得很短,鬓角已经花白了,脸上皱纹不多,但每一道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尤其是眼角那两道鱼尾纹,让他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像一头在微笑的鬣狗。
他走进来的时候,脚上那双鳄鱼皮的乐福鞋踩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面上,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我问,”他站定在屋子中央,目光在所有人身上缓缓扫过,“哪个是陈家辉?”
家辉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认识这个人。
在约堡做“生意”的华人,没有人不认识这个人。
他姓蔡,全名叫蔡耀祖,但约堡的华人圈里没人敢直呼他的名字。
大家都叫他“祖哥”,有些混得久的老一辈叫他“阿祖”。
他是约堡华人帮派里势力最大的一支的头目,手底下的生意横跨赌场、走私、高利贷和地下钱庄。
约翰内斯堡东区到西区,至少有一半的地下生意跟他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但家辉只是一个小角色,他的那点“生意”完全不够看。
类似这种做笼子引诱国内来的富商或者富二代入局然后实施绑架勒索,说白了就是在祖哥地盘上偷吃一口,他甚至从来没有见过祖哥本人。
他只听说过这个名字,知道这个人在约堡的能量有多恐怖。
家辉张了张嘴,想说话,但他的舌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
他身后的那个脸上有疤的中年男人用下巴朝家辉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动作很轻,但祖哥看到了。
祖哥转过身,面朝着家辉。
他的眼睛不大,眼皮有点下垂,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看家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张用过的餐巾纸。
“你叫陈家辉?”祖哥问。
“祖......祖哥......”家辉的声音在发抖,他拼命想让自己镇定下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他以前觉得自己在约堡混了十年,已经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了。
但现在他站在这二十多把自动步枪前面,站在这个穿着鳄鱼皮乐福鞋的老头面前,他才发现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些“世面”,都是小儿科。
“不,祖哥,您听我说,这是个误会......”
“啪!”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了家辉的脸上。
这一巴掌的力道大得惊人,家辉整个人被扇得往旁边踉跄了两步,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飞出去老远,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镜片碎了。
他的左脸瞬间肿了起来,五根手指的印子清清楚楚地印在脸颊上,嘴角也裂了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滴在他那件灰色的T恤上。
家辉捂着脸,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半弯着腰,不敢站直,也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