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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一老一少的极致飙戏

书名:演的越惨我越强,粉丝求我别刀了 作者:青蜓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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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一老一少的极致飙戏

在片场混了十几年的老马脸色唰地变了,顾不上捡扫帚,

转头冲着场外扯开嗓门大喊:“急救箱!快!大出血了!”

提着药箱的医生踩过地上的破布头一路跑过来,急忙跪在旁边打开盖子。

“魏老,别动。”医生抽出碘伏棉签,浓重的药水味很快飘散开。

深褐色液体涂在外翻的皮肉上。

魏立群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对这伤口完全没有反应。

“得立刻缝针,创面太大了,至少停工休息两天。”

医生手脚麻利地贴上两块止血垫。

魏立群左手探入药箱,扯出一卷白纱布。

他在右手背上粗鲁地绕了两圈,咬住一头,左手猛地一拽。

死结打好,白布中央迅速渗出暗红血迹。

“这血是吴又可的。”魏立群站起身,把脚边的碎瓷片踢到一旁。

他抬头看向监视器后方的柳闻望,“拍下一场。”

话语没有转圜的余地。

柳闻望紧紧咬着后槽牙,大拇指重重按住对讲机通话键。

“各部门注意。第六十六场,疫村封锁。准备。”

他抬眼,目光狠厉,“水车启动!”

三号摄影棚上方,三台工业级水车同时发出轰鸣。阀门大开,水柱冲向高空,

变成急骤的暴雨砸向疫村实景。

几秒钟内,干燥的地面被彻底冲毁。

场记板在雨幕中高举。“一镜一次。开机!”

脆响声中,魏立群背起药箱,再次踏入雨中。

单薄的粗布麻衣贴住干瘪的躯干。

水流顺着他花白的头发淌下,遮住视线。

他躬着背,每走一步,鞋底扯动烂泥的沉闷声便清晰传来。

正前方三十米,倒刺拒马封死了疫村路口。

两名披甲的武行军汉手按腰刀,站在拒马后,目光冰冷。

“站住!”左边武行大声呵斥,雨水从他的头盔沿砸下。

魏立群在距拒马三米处停住。

“军爷。”他迎着大雨开口,嗓子极度沙哑,

“里头的人还没绝气。老朽带着药,这瘟疫能治,放我进去。”

武行丝毫不退:“朝廷有令,疫村封锁,只进不出。染疫即死,滚!”

这便是乱世规矩,不施药,不管活人死人,只剩圈禁。

魏立群不仅没退,反而加快脚步往里撞:“还没死绝!那是命!”

武行面色转寒,拇指抵住刀格。

半截钢刀擦着刀鞘露出寒光。

武行右手攥紧木制刀鞘,抡出半圈弧线,

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狠狠砸在魏立群的胸口。

魏立群干瘪的身躯根本扛不住这股蛮力,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栽倒。

泥浆四溅。脏水顺着口鼻灌进去。

魏立群躺在地上,胸口起伏不断。

他咬紧牙,右手死死撑在泥水里,那团沾血的白纱布立马变成污黑。

他想站,可满地泥泞太滑,刚起身又重重扑倒,半边脸砸进碎石和脏水里。

他索性不站了,手脚并用朝拒马爬过去,

双手死死抓住木料,倒刺扎进掌心,血水混进泥潭。

“滚!”武行抬起满是脏污的厚底军靴,一脚踹在他肩头。

魏立群仰面翻倒。

木药箱的背带崩断。

箱子砸在地上,几十包干草药、黄芪、当归全都散进散发恶臭的脏水里。

魏立群的双眼熬红。

那是救命的方子,是他拼死弄出的指望。

整个人扑进污水,死命去扒挖泥浆。

他抓起一把沾满黑泥的草药,紧紧抱在心口。

武行冷眼看着,军靴抬起,重重落在一包厚朴上,来回碾压。

药材连同干土烂进泥里,再也分不清面目。

“医不了命。”武行冷笑。

魏立群伸手朝泥水里扎去。右

手的纱布被军靴粗糙的边缘挂住,生生扯散,刚止住血的伤口重新泡进污水。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十指深抠进烂泥,将散落的厚朴、当归连泥带水地死死搂进心口。

瓢泼大雨砸在他弯折的脊背上,噼啪作响。

片场外的轨道端头,江辞立在暗处。

大号军绿棉衣敞着怀,双手垂落,两边各抓着一条干透的白毛巾。

魏立群滑倒,他面沉如水;

武行落脚,他攥紧毛巾的手背泛起苍白。

看着泥浆里那个老头拼命扒药的样子,就好像看到昨天满身是血的自己。

大明坍塌了,有人拔刀断命,有人伏地救命,全是死路一条。

拒马后面的村子里,雨声中飘来一句衰弱的动静。

“大夫……救救我……”

那是将死之人的余音,随后便毫无声息。

魏立群僵死在原地。

怀里搂

着烂泥包裹的草药,双膝跪在水洼中。

前方是官兵冰冷的刀锋,后方是踩得稀烂的指望,他没能踏进村子半步。

背脊一寸寸垮下去。

他缓缓扬起脸,让冷雨冲去脸上的脏泥,留下一片惨厉的绝望。

他松开手里的药材,右手捏紧成拳。

高高扬起。

满腔悲愤砸向身前的死水。

无声的嘶吼从他嗓子里冲出,这是乱世中信仰碎裂后的彻底死绝。

监视器后方,柳闻望按住脑袋,宿命的厚重感完全压不住了。

“卡!”他对着机器厉喝。

大雨骤停,机器轰鸣声消失。

棚顶只剩零星水滴敲打泥面的声音。

江辞走了出来。

步履沉重,布靴踩过湿烂的草席,大衣的下摆拖进水坑里。

他来到拒马旁,站在魏立群边上。

没有伸手去扶,也没有一句废话,直接把右手的干毛巾递了过去。

左手臂弯上,还留着另一条。

魏立群撑着地喘息,慢慢支起上身。

看了一眼白毛巾,目光上移,与江辞对视。

两个将命填进戏里的疯子,没说一个字。

魏立群伸出满是烂泥的右手抓过毛巾,用力抹去脸上的泥水。

白毛巾变成黑色。

他单手按着膝盖站直,拖着微瘸的右腿,头也不回地朝片场外走去。

江辞看着他走远,慢慢低下头。脚下是一地摔烂的木箱和碎草药。

老马拿着两个大黑塑料袋急匆匆跑过来收拾。

“江老师,您快出去,这儿太脏了。”

江辞根本没听见。

他把左手的毛巾往脖子上一挂,双膝弯折,径直蹲进脏水里。

大衣边角泡得湿透。

手指探入泥水,捏起一片被碾碎的厚朴。

动作慢得可怕。

擦完一片,平稳放进破木箱里。

老马迈出半步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手里攥着的塑料袋垂在腿边。

江辞就那么半蹲在脏水里,不声不响。

两根修长的手指从泥浆深处抠出第二片,第三片。

抹干净,放平稳。

整个大明朝已经烂进了根里,这剂救命的药也被彻底打翻。

可在这个被雨水浇透的四方棚子里,总得有一个人,

把这些被碾碎的命途,一点点拼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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