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南洋道场,黑蛇阿瓒
书名:娱乐:演戏?我在片场穿越诸天! 作者:大器晚成的嘎
第286章 南洋道场,黑蛇阿瓒
浑浊的湄公河水拍打着长满青苔的河岸。
一艘锈迹斑斑的走私柴油快艇熄了火,顺着惯性撞在泥泞的河滩上。
察坤双臂撑住甲板,翻下船舷。
战术靴踩进发臭的黑泥里,污水溅上裤腿。他站得不太稳,扶着船身缓了两秒,才直起腰。
随同逃回来的只有三个金刚,其余人已经变成香江停尸房里的冷冰冰尸体或者是飞虎队牢房里的重犯。
树林边停着几辆改装丰田越野车。
端着自动步枪的雇佣兵快步迎上来,拉开车门。
察坤没废话,抬手示意上车。
越野车轮胎在泥地里空转两圈,甩起大片泥浆,随即碾过厚厚的热带枯叶,朝金三角腹地疾驰而去。
两小时后,越野车车队驶入一片被铁丝网和暗堡包围的丛林营地。
数十名持枪巡逻的武装分子看到车牌,退到两侧举枪行礼。
营地正中央,一座用红木搭建的高脚楼耸立在阴暗的密林下,楼前摆放着两个青铜香炉,粗如手臂的线香正往外冒着浓腻的青烟。
空气中夹杂着死鱼烂肉的腐臭以及浓烈的热带草药味。
这是南洋降头师流派的核心道场,普通人光是闻到这股气味就会头晕目眩。
察坤推开车门,虚弱地扶着车身才站稳脚跟,迈开脚步走向高脚楼。
剩下的三个金刚低垂着脑袋,互相搀扶着跟在后面,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与败退后的灰败气色。
完全没了出发时要在香江大杀四方的嚣张气焰。
踏上嘎吱作响的木质阶梯,察坤走到雕刻着百足蜈蚣的厚重木门前,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
屋里传出一个沙哑且苍老的声音,语调平缓。
察坤推开木门,比外界浓郁十倍的阴寒气流迎面扑来。
屋里的窗帘全部拉上,只有几盏用白骨碗盛着的尸油蜡烛在角落里摇曳。
大厅正中央的蒲团上,坐着一个干瘦的老人,上身赤裸,皮肤上刺满了青红错杂的诡异符文,手里捻着一串用人骨打磨而成的念珠。
这正是名震南洋的大降头师,巴吞。
“扑通!”
察坤双膝一软,重重跪在铺着藤编草席的木地板上。
身后的三个金刚也跟着齐刷刷跪倒,连大气都不敢喘。
“师尊!徒弟无能,给您丢脸了!”
察坤声音嘶哑,额头重重磕在木地板上。
巴吞手中转动的白骨念珠丝毫未停,只是用那平淡如死水般的嗓音开口询问。
“出去这么多人,就回来四个?”
“颂帕师兄……被香江的特警抓了,剩下的兄弟,死的死伤的伤!”
察坤抬起头,整张脸因为气愤和屈辱而涨得
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扯着嗓门大声控诉。
“师尊!那个龙镇海的老王八蛋,他不按规矩办事!他玩阴的!”
巴吞那两道枯瘦的白眉毛往上一挑,手里盘动的念珠停顿了一下。
“说清楚。”
“我们通过调查,得知罗师叔和人斗过法,并布下过貔貅改命阵,随后我拿着官燕卷和朱砂拜帖去拜会龙镇海!”
察坤越说越气,胸膛大幅度起伏,拳头把地面的草席抓出一个破洞。
“结果那老东西大方承认了!但他说杀罗师叔另有其人,还把我们往外赶!”
“我们前脚刚从跌打武馆离开,回到观塘的安全屋!”
察坤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荒谬感。
“结果这老王八蛋前脚收了我的拜帖,后脚就他妈报警!”
“随后我们就被警察包围了,震撼弹和催泪瓦斯直接往屋里扔啊!”
后排跪着的一个金刚忍不住出声附和。
“那老王八蛋太阴险了!我真想杀他全家!”
巴吞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浑浊中带着惨绿色幽光的眼眸,目光落在察坤那张狼狈不堪的脸上。
“自己学艺不精,不仅折了同门,还有脸回来抱怨?”
察坤后背被冷汗打湿,连连摇头,双手从小腹位置的贴身衣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绒布袋。
“师尊!我不是推脱责任!是龙镇海不讲武德!”
“徒弟在罗师叔布阵的据点里,找到了这个!这是他随身法器阴镜的残片!”
巴吞的手指抚摸过黄铜碎片边缘暴力撕裂的茬口。
指尖传来的尖锐触感,让他脸上的表情多了一重严肃。
他合上双眼,调动体内潜藏的南洋邪术气机,朝着那碎片探查过去。
嗡!
高脚楼内的尸油蜡烛火苗同时剧烈收缩,原本微弱的黄色火焰,在短时间内转变成了青碧的幽蓝色。
一股霸道刚烈的气机波动从黄铜残片激发出少许。
这股气机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巴吞确定这股气机非常陌生。
大厅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墙角虫鸣的声响。
良久之后,巴吞吐出一口浑浊的白气。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对未知的忌惮。
“这确实不是龙镇海的手段。”
巴吞将黄铜碎片放在面前的矮桌上,目光转向察坤。
“龙镇海说的实话,应该另有其人。”
察坤听完这番话,心里虽然惊惧,但骨子里的凶悍依然没有完全消退,咬着牙说道。
“师尊!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还想怎么样?”
巴吞突然暴喝一声,声音在封闭的高脚屋里来回
冲撞。
老人伸手一拍面前的木桌,坚硬的红木桌面寸寸开裂,上面摆放的白骨碗当场震成一堆碎瓦。
“活着回来,不是让你继续犯蠢的!你们到底怎么敢这么正大光明行事的?”
巴吞的指责字字句句凿在四个徒弟的心头,骂得他们头都不敢抬一下。
“现在不是早年间了!颂帕那个没脑子的蠢货,死有余辜!”
“连对手是谁、背后有什么背景都没摸清楚,你们这帮蠢货!”
察坤被骂得面无人色,整个人趴在地上。
“那……师尊,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巴吞强行把上涌的怒火压回丹田,看向地板上散落的念珠,脑海里重新推演整条事件的来龙去脉。
“你们四个下去治伤,这段时间别再走出营地半步,给我把嘴巴闭紧。”
察坤愣了片刻,急忙问道:“那香江那边的查探……”
“我会让‘阿瓒’出马。”
巴吞打断了他的话,给出了决定。
跪在地上的四个人,后颈同时起了一层细密疙瘩。
阿瓒。
师门里最不显眼的那个人。
他不爱杀人,不爱斗法,也从不跟着他们冲在前面。
可谁要是被他盯上,祖宗三代、来往人脉、藏起来的旧账,都会被他一点点翻出来。
像阴沟里的蛇,平时看不见,等看见时,往往已经咬住脚踝。
“阿瓒这次去香江。”
巴吞的目光扫过桌面的黄铜残片。
“只查两件事。”
“第一,罗师弟到底死在谁手里。”
“第二,龙镇海口中的高人,究竟是谁。”
“是真的有这么个人。”
“还是龙镇海在虚张声势。”
察坤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个字。
“是。”
摆手示意他们退下,察坤和三个手下慢慢起立,弓着身子一步步退出了高脚屋。
大门重新关上,屋里恢复了之前的死寂。
巴吞把手掌从破碎的红木桌上收回,借着微弱的幽蓝烛光,看着手上那道残留的灼伤痕迹。
那是他修行六十年都未曾碰到过的霸道力量。
老人缓慢起身,走到高脚楼尽头的一个神龛前。
那里摆放着几身罗师傅生前的衣物以及一块牌位。
巴吞站了许久。
“老罗。”
“你若真惹了不该惹的人,死了也不冤。”
他抬起手,按在牌位前。
“可要是龙镇海在虚张声势……”
尸油烛火轻轻一晃。
巴吞浑浊的眼珠里,泛起一点幽绿。
“师兄会替你,把这笔账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