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审计组进驻东临矿业
书名:睡了姐姐的同学,她竟然是我领导 作者:千雅3岁
第521章 审计组进驻东临矿业
省纪委的会议室里。
汪清泉坐在主位,左边坐的是省审计局的副局长袁宏伟。
右边坐的是胡昱珩。
长桌两侧还坐着几个人,都是从省审计局抽来的,目的是组成一个审计小组,前往东临县对东临矿业进行审计。
汪清泉开门见山说道:
“东临矿业的账,必须查。但要以什么名义查,怎么查,需要仔细斟酌。
直接以专案组的名义调账,动静太大。
我的意见是以省审计局‘矿产资源专项审计’的名义进驻,表面上跟周顺凯的案子不挂钩。”
袁宏伟点了点头:“我们抽调财政审计一处的人,由吴建平同志带队。他干审计十几年,经验丰富,嘴巴也严。”
汪清泉看了吴建平一眼:“建平同志,你们到了东临县后,要和专案组的同志沟通好。”
吴建平微微颔首,应了一声:“好。”
……
下午四点多,东临县专案组会议室内。
专案组、审计组的人都到齐了。
吴建平扫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然后开口:
“张组长,东临矿业的财务资料,我们什么时候能调?”
张洪来看了他一眼:“明天上午就可以。我已经协调了县里,东临矿业那边会配合。但有一点——”
张洪来顿了一下。
“调资料的名义是‘专项审计’,跟周顺凯的案子不挂钩。表面上,你们是省审计局派下来做矿产资源专项审计的,跟专案组没有直接关系。”
吴建平点头:“当然。名义上是常规审计,实际上查什么,我心里有数。”
张洪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材料,推到他面前:
“这是初步掌握的情况。东临矿业与省城几家公司有异常资金往来,名目是‘咨询服务费’和‘项目合作款’。你们重点查这几家。”
吴建平接过材料,翻开。
里面列了三家公司——瑞丰投资、鑫源商贸、还有一家叫“兴达贸易”的。
他看了几秒,然后合上放进自己的公文包。
“好。明天上午九点,我带人过去。”
……
第二天上午,天色有些阴。
东临矿业办公楼前的停车场里停着几辆黑色轿车和两辆皮卡,几个矿工模样的人蹲在台阶上抽烟,看到审计组的车开进来,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
吴建平带着七个人下了车,拎着五个箱子。
梁梦琦已经在一楼大厅等着了。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职业装,头发扎得很整齐,脸上带着标准的笑容。
“吴处长,欢迎。钱总今天不在,特意交代我全力配合。财务室在二楼,资料已经准备好了。”
吴建平点了点头,没有多寒暄,带着人上了二楼。
财务室的门开着,里面摆着几排铁皮柜,柜子上贴着标签,标注
着年份和类别。
财务主管赵明辉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串钥匙,脸上的表情有些僵,嘴角绷着。
“吴处长,这是近五年的财务账册、凭证和报表。都在这里了。”
吴建平扫了一眼那些铁皮柜,回头对审计组的人说:
“分两组。一组查账册,一组查凭证。先从近三年的开始,往前推。”
审计组的人散开,各自找位置坐下来。
财务室旁边的小会议室被临时改成了审计办公室,桌上摆满了笔记本电脑和打印机。
吴建平自己拿了一本二零二一年的总账,坐在靠窗的位置翻起来。
他的手指在纸页上慢慢划过,偶尔停下来看一眼某一行数字,然后继续。
梁梦琦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她拿起手机给钱大勇发了一条消息:
“钱总,审计组已经到了,开始查账了。”
钱大勇回了一句:“不用惊慌,正常应对就行。”
“知道了。”
梁梦琦回完信息,靠在椅背上。
她不知道审计组会查出什么,但她知道,矿上的账不是每一笔都经得起细看。
她想起去年年底,财务主管赵明辉跟她提过一句——“有些咨询费的凭证,对方公司没有提供发票。”
她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心里有些不安。
……
中午饭是审计组自己点的外卖,他们没有接受东临矿业公司安排的午餐。
审计组的人边吃边看材料。
吴建平端着盒饭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进进出出的车。
他注意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在楼下停了很长时间,但没有人下车。
下午三点多。
吴建平从财务室出来,站在走廊尽头打了一个电话。
“张组长,初步看了一下,账面上有问题。”
“你说。”
“东临矿业近三年有一批‘咨询服务费’,收款方是省城一家叫‘瑞丰投资’的公司,金额加起来有好几百万。
但对应的合同、发票和成果报告都不全。
有的只有一张收据,连合同都没有。”
电话那头,张洪来沉默了一下:“瑞丰投资——法人代表是谁?”
“工商登记上写的是贺建军。
我让人查了一下,这家公司注册地在省城,经营范围是‘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但实际业务跟东临矿业的矿产开采完全不搭边。
一家投资咨询公司,给矿企提供‘咨询服务’,还收了几百万——这不正常。”
“继续查。把每一笔资金的流向都摸清楚,看钱到了瑞丰投资之后,又去了哪里。”
“好。另外——”
吴建平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些:
“我注意到东临矿业的股东结构里,有一家
叫‘鑫源商贸’的小股东,持股百分之十五。
这家公司从来没有参与过东临矿业的经营,也没有派人参加过股东会。
法人代表也是贺建军。”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贺建军——同一个人?”
“对。瑞丰投资的法人代表和鑫源商贸的法人代表,是同一个人。”
“你把股东名册和工商登记信息整理一份给我。我这边同步核查贺建军的身份。”
“好。”
挂了电话后,吴建平回到财务室,继续翻账册。
他的手指在那些数字上慢慢划过,目光很沉。
干了十几年审计。
他见过太多“做账”的手法——虚列支出、隐匿收入、关联交易。
但东临矿业的账,做得比一般的更隐蔽。
那些“咨询服务费”的条目,每一笔都写着“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看上去规规矩矩。
可一旦追问合同的具体内容、服务的实际成果,就什么都拿不出来。
这不是“做账”,这是“洗钱”。
他又翻到“鑫源商贸”那一页。
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以实物出资,估值接近五百万。
可那批采矿设备的采购发票和入账记录,总价值不到两百万。
中间的差价,将近三百万。
估值虚高了三百万,而且这家公司从入股到现在,一分钱分红都没领过。
“不领分红的股东?”
吴建平在笔记本上写下这句话,在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傍晚六点多,审计组收工。
吴建平把当天翻过的账册做了标记,让组员把重要的凭证复印了一份,锁进随身的密码箱里。
他走出财务室的时候。
赵明辉站在走廊里,脸上的表情比上午更僵了。
“吴处长,今天辛苦了。明天还来吗?”
“来。还有几年的账没看完。”
赵明辉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下楼去了。
吴建平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然后拿出手机给张洪来发了一条消息:
“鑫源商贸的实物出资估值虚高近三百万,从入股至今没有领过一分钱分红,也从未参与经营。我怀疑是代持。贺建军这个名字,在两家公司里都出现了,他是关键。”
张洪来的回复很快:“收到。你那边继续查,我这边安排人核查贺建军的背景。”
吴建平把手机揣进口袋,拎着密码箱下了楼。
天色已经暗了,矿区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选矿厂的烟囱还在冒着白烟。
他站在办公楼门口,看了一眼远处那条通往青山镇方向的山路,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知道,这栋楼里的账,比表面上看起来要脏得多。
而贺建军这个名字,像一把打开门锁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