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将计就计
书名:睡了姐姐的同学,她竟然是我领导 作者:千雅3岁
第528章 将计就计
第二天上午,陈大鹏去了县委招待所。
他到的時候,张洪来已经在小会议室里等着了。
桌上摊着几份材料。
张洪来正低头看一份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朝对面的椅子指了一下。
“坐。”
陈大鹏在对面坐下来。
张洪来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放下茶壶,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信带来了吗?”
陈大鹏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上。
张洪来解开档案袋,把信纸和信封取出来,平放在桌面上。
“字迹是歪的,像是故意写的,或者手在抖。”
“技术组今天能到吗?”
“下午到。我已经安排了,让他们把信纸和信封都过一遍——纤维、墨迹、指纹,能查的都查。”
陈大鹏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张组长,黄老师说的那些话,你怎么看?”
张洪来沉默了几秒。
“如果黄老师说的是真的,周顺凯在出事之前十来天专门问过双桥村后山的废矿洞,还说了‘里面埋的不是矿,是人’这句话——
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
五年前那起事故,死了五个人。
如果尸骨真的被埋在矿洞里,那就不是瞒报的问题了,是毁尸灭迹。”
“我也是这么想的。
赵大柱的证词里说,当年那五个人被挖出来之后,矿上很快就处理了。
如果他们是把尸体随便埋了,那埋在哪里,陈老三应该知道。
陈老三是四号矿点的经理,具体操作的人是他。”
“对。所以双桥村后山的矿洞,很可能就是陈老三选的埋尸地点。周顺凯查到了这条线,去问了黄老师,确认了矿洞的位置。他本来打算进一步核实,但还没来得及,就出了事。”
“现在的问题是——”
陈大鹏看着张洪来,顿了一下。
“这封信,是谁写的?”
张洪来把信纸翻到背面,又看了一眼。
“可能是当年遇难者的家属。
五个人死了,家属拿了赔偿,签了保密协议,但心里不可能放下。
如果其中有人知道尸体被埋在哪里,看到专案组在查周顺凯的事,可能会写这封信来举报。”
“也可能是矿上的知情人。陈老三跑了,但矿上还有别人知道这件事。如果有人良心不安,想借专案组的手把这件事翻出来,也会写这封信。”
“还有一种可能。”
张洪来的声音沉了一些:
“这封信是对方写的。
他们知道双桥村后山有矿洞,知道周顺凯问过这件事,所以写了一封信,引你过去。
如果你去了,他们可以在那个偏僻的地方再动一次手。
或者,他们想让你把注意力集中在双桥村,放松对东临矿业和瑞丰投资的追查。”
陈大鹏点了点头。
三种可能,每一种都说得通。
信的内容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半真半假,甚至
完全是编的。
但不管真假,写信的人都知道双桥村后山的事,也知道周顺凯的事。
“张组长,我想了一个办法。”
“你说。”
“将计就计。
不管这封信是真是假,我先装作要去的姿态。
但我不自己去——我让李伟安排人,以县纪委核查信访件的名义,去双桥村后山实地看一下。
名义上是查那个矿洞,实际上看有没有人盯着那个地方。
如果对方设了圈套,他们一定会安排人在附近盯着。
只要有人盯着,我们就能发现。”
张洪来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信纸重新装回信封,放进档案袋里,然后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你这个思路可以,但细节要调整。李伟安排的人,必须是靠得住的。县纪委的人,你不一定都了解。”
“李伟可以。他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张洪来点了点头:
“那就让李伟安排。
但去的人不能是纪委的正式干部——太显眼。
最好是找一个跟纪委没有直接关系的人,比如乡镇的驻村干部,或者村里的熟人。
以‘核查废弃矿洞安全隐患’的名义去,不引人注意。”
“好。我让李伟去找人。”
“还有——”
张洪来补充道:
“你的人去双桥村的同时,我这边安排赵永强带一组人,在附近布控。
如果发现有人盯梢或者设伏,直接控制。
但不能打草惊蛇,要等对方先动。”
“明白。”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
张洪来交代:陈大鹏这边只负责安排人去双桥村,具体的布控由专案组负责。
李伟安排的人只负责“看”,不负责“动”。
如果发现矿洞里真的有东西,不要碰现场,立即报告。
谈完之后,陈大鹏站起来准备走。
张洪来叫住了他。
“大鹏。”
“嗯。”
“黄老师那边,你让他注意安全。他知道双桥村后山的事,如果对方知道他把这件事告诉了你,可能会对他不利。”
“我会提醒他。”
陈大鹏走出县委招待所,站在台阶上,拿出手机给李伟打了一个电话。
“李书记,二十分钟后,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事商量。”
……
与此同时,省城。
赵永强从东临回到省城的第二天上午,去了省公安厅。
他没有直接去贺建军的公司或者住处,而是先通过内部系统查了贺建军近期的活动轨迹。
出入境记录显示,贺建军最近一次出境是三个月前,去了东南亚某国,待了不到一周就回来了。
目前没有新的出境申请。
赵永强又查了贺建军的车辆登记和手机信号定位。
贺建军名下有一辆黑色奔驰,近一个月的主要活动范围在省城城东区,偶尔去城西的一个写字楼——那里是瑞
丰投资的注册地址。
手机信号显示,他最近三天都在省城,没有离开过。
赵永强把这些信息整理了一下,然后拨了张洪来的号码。
“张组长,贺建军目前还在省城,没有外逃迹象。
我打算明天以专案组的名义找他谈一次。
名义上是‘了解瑞丰投资与东临矿业的业务往来’,实际上是试探他的态度。”
“你打算怎么谈?”
“先不亮底牌。
就问他瑞丰投资跟东临矿业的咨询服务合同为什么没有成果报告,问他鑫源商贸的股份是谁的。
看他怎么回答。
如果他的回答前后矛盾,就说明他心里有鬼。
如果他愿意说,我们就顺水推舟。”
张洪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可以。但你要注意方式。
贺建军是贺建邦的侄子,贺建邦在省城有些分量。
你谈的时候,不要逼得太紧。
先试探,看他的反应。
如果他有顾虑,可以给他留一点余地。
让他知道,如果他愿意配合,专案组可以酌情考虑。”
“明白。”
“还有——”
张洪来补充道:
“你跟他谈的时候,可以适当提一下‘代持协议’四个字。不用说得太明,就看他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是什么反应。如果他慌了,就说明代持协议确实存在,而且在他手里。”
“好。我明天上午去。”
挂了电话后,赵永强把贺建军的材料收进公文包,然后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张洪来之前说过的话——
贺建军是执行者,也是决策者之一。
东临矿业的事情,如今查到了关键阶段,各方人物肯定也收到了一些消息。
他们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如果贺建军知道自己可能被当成弃子,他可能会选择交代。
但贺建军会不会交代,取决于他怕不怕贺建邦,怕不怕郑市长,怕不怕那些藏在更深处的人。
赵永强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小刘,你过来一下。”
小刘推门进来。
“赵处长。”
“明天上午,你跟我去一趟城东。找一个叫贺建军的人,以专案组的名义谈一次。你负责记录,不要插话。”
“好。”
“另外——”赵永强顿了一下,“你查一下贺建军在省城的亲属关系,特别是他叔叔贺建邦。看他们之间最近有没有资金往来或者通讯联系。”
“明白。”
小刘走后,赵永强把明天的谈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贺建军是贺建邦的侄子,瑞丰投资和鑫源商贸的法人代表,东临矿业八百六十万“咨询服务费”的收款人。
他手里有代持协议,那是连接东临县和省城的关键证据。
如果能让他开口,整条链就完整了。
但贺建军不会轻易开口。
他背后有贺建邦,贺建邦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