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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去纽约!

书名: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作者:咆哮的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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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去纽约!

巴尔的摩,宾夕法尼亚车站。

周六,早晨7:15。

水鬼站在自助售票机前,买下五张去纽约的十九美元单程车票。

达里尔站在候车大厅,目光扫过身边的三个人。

大个子被水鬼卸过的那条右臂动作还有些僵硬。

组织里最小的那个9岁正式成员正蹲在地上,玩着帽衫的绳子。

还有一个女孩。

七一岁,编着两根短辫,圆圆的脸和大大的眼睛。在组织里,她靠的就是这张毫无攻击性的脸。

今天,她穿了件达里尔从没见过的格子外套。熨帖得没有任何褶皱,每一颗扣子都严丝合缝。这大概是她最好的一件衣服。

她蹲在最小的那个身边,把男孩散开的鞋带重新系紧,打了个蝴蝶结。

「去了纽约别乱跑,跟着我们。」

男孩乖乖点头。在组织里,这个没有亲人的男孩,一直把她当亲姐姐。

水鬼把车票分发下去。女孩接过自己的,又顺手抽走男孩的那张,一并夹进外套内侧的口袋。

「我替你收着,别丢了。」

7:43AM,列车驶出巴尔的摩。

最小的那个趴在车窗上,鼻尖贴着玻璃。女孩坐在旁边,一只手稳稳搭着他的肩膀,防他探得太深。

窗外,先是熟悉的街景。暗红的联排屋、胶合板封死的窗户、铁丝网缠绕的废弃停车场。接着,变成了低矮的郊区住宅、加油站、连锁超市的巨大招牌。

再往後,大片大片他们此生未见的绿色,如海浪般扑面而来。

「那一排排的、绿绿的,是什麽?」男孩指着窗外。

「可能是庄稼吧。」女孩歪着头看了一眼。

「庄稼是什麽?」

女孩想了想:「就是————种在地里的粮食。」

「啊。」男孩点点头。两秒後,又问,「粮食是什麽?」

大个子在对面座位上「啧」了一声。

「就是做面包的东西。你连这都不懂?」

「你懂?」

「————反正就是那个东西。」

大个子把帽檐往下一扯,闭嘴了。

他坐在靠过道的位置,两条长腿伸在外面。从上车起,他就没往窗外看过一眼。

但达里尔注意到,列车每停靠一个新站台,大个子的眼珠总会不自觉地往外偏。

列车驶过费城,大个子突然出声。

「到了纽约,我第一件事,就是去吃个超大号的巨无霸汉堡!」

他用双手在半空中比划出一个脸盆大小的圆。

「听说纽约的高级饭店,什麽都有。巨无霸肯定也有,绝对比巴尔的摩的大。」

女孩翻了个白眼。

「高级饭店可不卖巨无霸。」

「你怎麽知道?」

「我在杂志上见过。高级饭店卖牛排、龙虾,还有一种叫鹅肝的东西。

「鹅————肝?」

大个子的五官皱成一团:「谁吃那玩意儿?」

「有钱人。」

「有钱人脑子有病吧。」

大个子冷哼了一声:「反正我赌它一定有巨无霸。敢不敢赌?」

「赌什麽?」

「输的给十美元。」

「行。」女孩说。

说完,她低头看向窗外飞掠而过的新泽西郊区,嘴角翘起期待的弧度。

这

群从没踏出过巴尔的摩西区的孩子,对纽约的全部认知,加起来也就这麽多了————

电视里偶尔闪过的摩天楼、戴大金链子的说唱歌手,以及一个模糊的概念:

那里很大、很远、什麽都有。

10:11AM。

纽约,宾夕法尼亚车站。

列车滑入地下站台。

孩子们跟着水鬼钻出车厢,穿过逼仄的通道,踏上一段自动扶梯。

扶梯缓缓爬升,光线一丝丝亮起。

然後————

莫伊尼汉车站大厅,在他们眼前轰然炸开。

九十二英尺高的玻璃穹顶从头顶铺展而下。阳光被几百块钢化玻璃切碎,倾泻在六千块灰白色大理石地砖上。三道巨大的钢桁架横贯大厅,每一道都有三层楼高,像钢铁铸就的彩虹。

地面一尘不染,亮得能照出倒影。穿着羊绒大衣的旅客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皮鞋踩出清脆的叩击声。穹窿将所有的声音收拢、放大,汇成一片低沉而庞大的蜂鸣。

最小的那个仰起头,嘴巴张成一个圆。手里的巧克力棒滑落一半,被女孩伸手稳稳接住。

大个子的帽檐往上推了一截,嘴唇翕动,没能发出声音。

达里尔站在扶梯口。双手插在连帽衫兜里,身体下意识维持着西区街头的防御姿态,压低肩膀,目光平直,不露声色。

他仰起头,看着那道九十二英尺高的穹顶。阳光顺着缝隙漏下,刺在他的脸上。

十四年来,他待过最大的室内空间,是考利创伤中心的急诊大厅。

而这里,比考利急诊的还要大十倍!

他把手从兜里抽出来,在裤腿上用力蹭了一下。

最小的那个孩子终於找回了声音:「纽————纽约不愧是大城市————」

「那边。」水鬼扬了扬下巴。

林恩站在大厅中央的黄铜大钟下,手里端着杯咖啡。身边站着个男孩。

小马克。

小马克远远看见达里尔,眼睛瞬间亮了,撒腿狂奔过来。

「哥!」

达里尔蹲下身,用力揉了把弟弟的脑袋。

才过去几天,小马克居然就胖了。脸颊挂上了肉,嘴唇不再像西区时那样乾裂起皮。

身上套着件崭新的蓝色卫衣,胸口印着一枚达里尔看不懂的校徽。

「哥你看,这是我学校的!」

小马克拽着卫衣下摆炫耀,「我们班有二十七个人,老师叫波特先生,他说我数学很好!」

「还有,卡西姐姐家的饭可好吃了,奎恩阿姨早上还会给我煎鸡蛋。」

小马克现在住在布朗克斯,卡西父母的家里。

入学手续,格兰特一个电话就搞定了,对现在的林恩来说,安排一个孩子上学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儿。

林恩走上前,微微点头。

水鬼的目光在四个孩子身上扫过,确认无误:「行了,人交给你了。我去找萨奇喝酒了。」

「先坐地铁。」林恩对着几个孩子说。

一行人跟着林恩穿过大厅,走过两个街区,拐进三十四街地铁站的入口。

楼梯往下。

光线骤死。

五分钟前那个让他们自瞪口呆的玻璃穹顶世界,在走下二十级台阶後,像被人猛地拉上了拉链,彻底隔绝。

天花板极低。惨白的灯管发着幽光,有两根在疯狂闪烁。墙上的百年瓷砖大面积剥落,露出底

下发黑的水泥。地面汪着不明液体的深色水渍。空气闷热,混杂着铁锈、尿骚和某种隐秘的腐烂味。

一只硕大的老鼠贴着铁轨窜过,钻进对面的暗洞。

最小的那个猛地往女孩身後缩。女孩伸手,揪住他的帽衫後领。

大个子环顾四周,脸上的表情从震撼切换到困惑,最後定格为一种发自肺腑的嫌弃。

「这————比巴尔的摩还烂吧?」

他说得对。巴尔的摩的轻轨建於1992年。而纽约地铁通车於1904年,比两次世界大战加起来都老。

「刚才上面那麽漂亮,下面怎麽跟下水道一样?」

「欢迎来到纽约。」林恩说。

列车进站。

车上臭烘烘、也乱糟糟的,所幸只需要坐一站。

车门再次打开,孩子们迫不及待地跟着人流涌上楼梯。

光线重新亮起。

他们看到了有名的时代广场。

就像有人把全世界的灯光,一口气全倒进了这条街里。

巨幅LED屏幕沿着建筑立面层层叠叠地攀升,足有三十层楼高。

一瓶可口可乐在屏幕上缓慢旋转,瓶身上的水珠晶莹剔透,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隔壁更大的屏幕上,戴着钻石项链的模特正对着整条街微笑。

人行道上塞满了人。西装革履的、穿超短裙的、举着自拍杆的、踩着滑板在人缝中穿梭的。

一辆加长林肯的天窗敞开,戴墨镜的女人探出半个身子,举着香槟杯冲街边挥手。

最小的那个孩子站在人行道中央,仰着脖子,原地转了一整圈。

「这————这是全世界最繁华的地方吗?」

在西区,达里尔走在街上从不抬头。

抬头意味着看天,看天意味着没看路,没看路就可能踩进别人的地盘,挨上一枪。

但此刻,他仰着头,嘴巴微张,和手底下那些孩子没有任何分别。

他十四岁,手上沾满鲜血。

可剥开这些,他也只是一个从未走出过巴尔的摩的十四岁男孩。

女孩一把拉住最小的那个孩子,将他从路中央拽到路边。

「别站路中间。」

林恩带着他们拐进四十六街的一条静谧侧街,走向一家餐厅。

门面低调,但透着暖黄色的灯光和深棕色的实木质感。

门旁是一面落地玻璃橱窗,内嵌恒温展示柜。顶灯打下,照着里面悬挂的几大块肉。

大个子凑过去看了一眼,猛地後退半步。

「操,这肉都长毛了!」

柜里的牛肉表面覆着一层深褐色的硬壳,边缘泛着一圈白色的绒毛状物质。肉色暗沉,和便利店里鲜红的冷冻肉天差地别。

「发霉了吧?这也能卖?」大个子扭头寻找认同,「你们看,长了一层白毛!」

最小的那个凑上去瞄了一眼,立刻躲回女孩身後。

「那个毛毛好恶心————」

林恩停下脚步。

「这叫乾式熟成。牛肉挂在恒温恒湿的柜子里,放四十五天。水分蒸发,风味浓缩,口感更嫩。表面那层壳,吃的时候会切掉。」

大个子将信将疑地盯着那几块肉。

「放————四十五天?」

「有的更久。」

「那不烂了?」

但看到价签上的两百六十美元一磅,大个子的嘴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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