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让美国再再次伟大。
书名: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作者:咆哮的麦子
第402章 让美国再再次伟大。
前面站着二十二个白人。
每个人头上都戴着一顶红色的棒球帽。
MAA。
让美国再次伟大。
他们站在急诊中心正门对面的人行道上,勉强排成一列。
有人举美国国旗,有人举手写纸板,还有人拎着扩音器。
纸板上写着三句话。
「华国技术滚出美国医院」
「驱逐林恩」
「保卫美国医疗安全」
第二块标语把林恩的名字拚错了,写成了「LNN」。
这群人是有备而来的。
昨天下午发布会结束後两小时,一个叫「爱国者守望」的右翼民间组织在加密通讯群里发出了集结令。
组织者是一个在长岛经营军品店的退伍军人,网名叫「自由鹰」。
他在群里留了一段话。
「一个华国医生在纽约市政厅公开为华国技术站台,市长不但没有制止,还承诺给他更多的钱和权力。他的医院明天恢复营业。如果我们还是美国人,明天早上,布朗克斯见。」
帖子下面附了一张林恩在发布会上的截图。
还有人贴心地标注了地铁换乘路线。
他们从长岛、斯塔滕岛和新泽西赶来。有的人坐了一个半小时的地铁,有的人开车穿过了半个纽约。
二十二个人里,年龄最大的六十三岁,最小的二十岁。
路上还出了点小插曲。
集合时间是早上6点30分,三个人却因为找不到南布朗克斯迟到了。
其中一人还在群里问,「布朗克斯和布鲁克林是一个地方吗?」
他们在六点五十分到齐。
……
领头的人叫加里·梅森。
五十三岁,斯塔滕岛人,经营一家汽车修理铺。
他从2016年开始投票给钏普,2020年参加过一次华盛顿集会。2021年1月6日那天他没去国会山,但他觉去的那些人做的事是对的。
前天早上他在群里看到了林恩的发布会视频。
他只看了三十秒就关掉了。
在他眼里,视频里的意思很简单。一个华国人站在纽约市政厅的讲台上,告诉所有人华国技术胜过美国,一屋子政客还在给他鼓掌。
加里的血压当场就上来了。
他在群里发了条语音,「明天谁去?我开车。」
此刻他就站在希望急诊中心对面,啤酒肚把那件印着「别踩我」蛇旗的T恤撑鼓鼓囊囊,手里举着扩音器。
他按下开关。
「美国的医院,美国的技术!华国间谍滚出布朗克斯!」
扩音器的声音在清晨的街道上传出去很远。
二十二个人跟着喊了起来,声音参差不齐。
……
林恩站在街对面,看着这群人。
卡西站在旁边,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生气。
「他们拚错了你的名字。」
「我看到了。」
「你要怎麽处理?」
「先开门。」
林恩绕到侧门,用钥匙卡打开了员工通道。卡西和维多利亚跟在後面。
萨已经到了。
他站在大厅里,隔着玻璃门观察外面的红帽子。一米九的个头,两百二十磅,黑色Pl衫胸前别着工牌。
萨跟当初在美墨边境的沙漠里汇报敌情一样,迅速精准:
「二十二个,没有武器。几块标语,一个扩音器,十来部手机。组织度很低,连口号都喊不齐。」
後续更新请访问:、站长只有这一个站,其它站点随时断更哦!哦!
「之前有病人了吗?」林恩问。
「有,七八个已经在候诊区外面等着了。他们看到那群人的时候有点紧张。」
林恩点头:
「正常开门,正常接诊,不要跟他们发生任何接触。」
七点整,希望急诊中心的玻璃门准时打开。
帕特里夏守在门边,照着每个普通早晨的规矩,把第一批候诊病人领进大厅。
一个带着孩子来看发烧的拉丁裔母亲经过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
眼街对面那排红帽子,然後低头对孩子说了句西班牙语,加快了脚步。
玻璃门合上,扩音器只剩一阵隔在远处的嗡嗡声。
……
加里喊了一会觉嗓子有些发乾,他把扩音器塞给身边的年轻人,从背包里摸出一瓶水。
他环顾了一下自己的队伍。
队伍已经泄了气。
有两个年轻人一直在拍视频发社交媒体,注意力完全不在示威上。
一个中年女人坐在路边的消防栓上打电话,大声说着「对对对我在现场你看到我的直播了吗」。
还有一个人低着头刷手机,大概在看自己的帖子涨了多少赞。
这群人更像是来打卡的。
往群里发张带定位的照片,证明自己来过,回家以後还有帖子可写。
路过行人的眼神渐渐让加里不舒服。里面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
是好。
活像在看动物园新送来的展品。
这让他很烦躁。
「声音大点!」他冲自己人吼道,「我们开了一个半小时车赶过来,可不是为了观光!」
就在这时候,他身後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加里转过身。
一个黑人老太太站在他面前。
老太太七十多岁,个头瘦小,左臂裹着石膏,右手拄一根木拐杖,身上的碎花衬衫已经洗发白。
多萝西。上周被物业推倒,林恩给她治的桡骨远端骨折。
「年轻人。」她仰着头看着加里。加里比她高了将近一尺。
「你在我家门口吵什麽?」
加里压根没料到,会有人从这个方向找上他。
「女士,我们在行使言论自由的权利……」
「我问你在吵什麽。」多萝西截住了他。
「你知道这个医院开起来之前,这条街上是什麽样子吗?」
加里犹豫了一下。
「这跟我们的诉求无关……」
「毒品。枪。每天晚上都有人在叫。」
多萝西举起打着石膏的左手。
「我在这里住了四十六年。四十六年没有过一家像样的医院。生病了坐四十分钟地铁去林肯医院,等三个小时,然後被告知回家吃止痛药。」
「林恩医生来了以後,我走五分钟就能看病。」
「你从长岛坐了一个半小时地铁来这儿,举着个拚错字的牌子,告诉我他是坏人?」
加里发现,四周的人越来越多了。
多萝西身後已经站了一群人。
她从家里一路走来,邻居看见急诊中心门前的红帽子,便一个接一个跟了过来。
先是对面杂货店的多米尼加裔老板,他关了店门走过来,双臂抱在胸前站在多萝西身後。
接着是住在三楼的牙买加裔夫妇。丈夫推着轮椅停在人行道旁,妻子的膝盖上还戴着林恩上次给她开的护膝。
然後是街角小卖部的波多黎各裔阿姨,手里还拎着一袋没来及上架的薯片。
再後来,人就更多了。
一个拄着助行器的老人。
一个背着书包准备上学的少年。他在路上看见这群人,掏出手机给妈妈发了条消息,停了下来。
两个穿着工装裤的建筑工人。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
没人商量,也没人组织,更没人往什麽群组里发集结令。
他们只是看见有人跑来自己的医院门口闹事,於是走了过来。
五分钟之内,急诊中心周围聚集了三四十个本地居民。
二十二顶红帽子突然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加里的队伍开始慌了。
来之前,他们在群里猜过可能遇到的情况,最坏也就是被警察驱赶。
没有人想过,他们会被一群老太太、杂货店老板和推婴儿车的妈妈包围。
眼前的场面却根本没人能想到。
一个七十三岁的老太太站在面前,那句「华国间谍滚出去」怎麽也不好冲她喊。
至少大部分人没法这样做。
总有那麽一两个人张开嘴。
他叫凯尔·唐纳。
二十五岁,板
寸头,迷彩裤配军靴,脖子上挂着一条银色十字架项链。
从到场起,他就一直举着手机录视频,对镜头念叨「觉醒文化正在毁灭美国医疗」一类的话。
凯尔是这群人里最亢奋的一个。
加里至少说出自己的政治立场,凯尔想要的东西简单多。
他的直播帐号有四千粉丝,今天的素材够他冲到一万。
多萝西堵住加里质问时,凯尔打定了主意。
他需要更好的画面。
他从人群里走出来,穿过街道,径直朝急诊中心的大门走去。
手机举在面前,镜头对准了玻璃门。
「各位观众,我现在就走进这个所谓的『希望急诊中心』,让你们看看他们在里面搞什麽……」
他的右脚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萨从门内走了出来。
「先生,你已经进入我院范围,这里禁止拍摄。」
萨发出警告後,直接左手抓住凯尔的右手腕,手机被卡在两人之间。
右手同时扣住凯尔後颈,往下一压。
凯尔的重心瞬间前倾,膝盖一软,整个人被按在了台阶的扶手上,动作乾脆利落。
萨受过专业控制与约束训练,只用了足够制住凯尔的力气。
凯尔的手机掉在地上,直播画面变成了水泥台阶的特写。
四千个粉丝看到的最後一个画面,是一只皮靴在镜头前晃了一下。
萨继续说:「先生。这里是正在运营的医疗设施,里面有病人正在接受治疗。请回到街对面。」
「你他妈松手!这是言论自由!」
萨把他往台阶下一推:「你有权在公共区域表达观点。人行道是公共区域,这里不属於公共区域。」
凯尔踉跄着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他满脸通红地转过身,指着萨。
「你对我动手了!你们都看到了!他袭击我了!」
他弯腰去捡手机,发现直播已经断了。
四千个粉丝到底没看到他想拍的东西。
那个杂货店老板在人群里开口了。
「兄弟,你连台阶都上不去,回家练练再来吧。」
几个本地居民笑了起来。
凯尔的脸从红变成了紫。
「你们这些人……」他伸手指向周围的居民。
他的手指划过了多萝西、杂货店老板、推婴儿车的母亲和那个坐轮椅的老太太。
「你们都被洗脑了!你们在保护一个华国间谍!他在用华国的技术控制你们的医院!」
加里从街对面走过来,想把凯尔拉回去,场面越来越失控。
就在这时,队伍後面传来一声惊呼。
二十二人中年纪最大的白人男性六十三岁,一直站在最後排,没有说过话。
他叫沃尔特,不属於「爱国者守望」,只是加里修理铺的老客户,今天被拉来凑人数。
沃尔特已经在太阳底下站了快一个小时。
七月的布朗克斯,早上七点半的气温已经超过了三十度。
他穿着长袖衬衫,戴着红帽子,从六点钟出门到现在没有喝过水。
他的脸色从红变白。
两条腿忽然一软,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沃尔特?」
「沃尔特!」
几个红帽子一拥而上。
沃尔特坐在滚烫的人行道上,眼神发直,嘴唇乾裂,额头上的汗也停了。
汗不出了。
这是个坏信号,指向热射病。
身体不再排汗,说明体温调节已经失代偿,核心体温还会继续往上蹿。
再拖二十分钟,多器官衰竭都有可能发生。
加里蹲下来扶着沃尔特的肩膀,手足无措。
「谁有水?谁有水!」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队伍,又看了看周围的本地居民。
最後,他看向身後那栋刷着白漆的建筑。
希望急诊中心。
他举着标语站了一个小时的那家医院。
一个小时前,他还想着让这家医院关门。
现在他的朋友倒在了这家医院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