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坦克出击(上)
书名:全市穿越,打造中华日不落 作者:皖南朝天椒
第150章 坦克出击(上)
时间倒退回一个时辰以前。
潼关东门外的官道上,英法远征军正在陆续出城。
一个多月前,英法两军从直隶南下时,合计还有一万三千余人。如今能够随同主力撤离潼关的,满打满算只剩八千上下。
前天夜里的炮击来得太突然,许多连队在营地里便被打散了。有些士兵死于炮弹爆炸,有些在逃亡途中被踩伤、挤散,还有一部分人退向其他道路,至今未能归队。几名军官曾经建议再等一两天,尽量把那些失散的士兵找回来,但这个提议被格兰特否决了。
他宁可带着现有的部队返回河南,再设法收容落在后面的人员,也不愿意继续把几千名英国士兵留在西北军的火炮射程之内。
那些中国人似乎知道自己在打什么。
格兰特原先还怀疑是清军内部泄露了宿营位置,后来仔细想想,又觉得事情未必如此简单。
何况炮击发生在深夜,对方究竟如何观察弹着点,又怎样不断调整火炮,至今都令人费解。
格兰特骑在队伍靠前的位置,沿途一直显得心事重重。
跟在他身边的副官见他迟迟没有说话,便主动提起昨夜搜集的那些炮弹碎片。
“将军,军械官已经把能找到的碎片都装箱了,另外还保留了几枚没有完全损毁的引信。”
格兰特吩咐道,“找人专门看管,回去以后要交给军械部门检查。”
另一边的法国人也有类似的情况。
“我真希望下次再见到英国人的时候,能够离这些清国人远一些。”蒙托邦向身边的参谋抱怨道,“他们的军队简直是一场灾难。昨夜倘若能够早点疏通道路,我们至少还能多带走几门炮。”
参谋忽然提醒他,前面的英国部队似乎放慢了速度。
蒙托邦抬头看了一眼。
官道前方的骑兵确实停了下来,几个英国军官正聚在一起商议什么,随后便有一名骑兵沿着队伍匆匆赶来。
“看来前面又出事了。”
蒙托邦皱起眉头,催马迎了过去。
前方的官道上出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那些东西形状古怪,既看不见拉车的牲口,也不像寻常马车,反倒更接近用铁甲包裹起来的炮车。
格兰特询问他们的数量。
“至少二十个,先生。它们停在道路附近,后面似乎还有更多。”
格兰特立即警觉起来。
他叫前锋停止前进,命令各营暂时收拢队伍,同时派人请蒙托邦过来。
几名英国军官携带望远镜登上一处低坡,朝东面仔细观察。
阳光下,远处那些深绿色的车辆已经能够辨认出大致轮廓。它们的车身宽大而低矮,外面似乎包裹着厚重的铁板,上部有一个圆形或者多边形的结构,一根长长的管子从中伸出。
最奇怪的地方在于车身下部。
那里并排排列着一些小轮,外面又套着一圈金属板连接而成的宽带,整个结构紧贴地面。
格兰特举着望远镜看了许久,才缓缓放下。
“蒙托邦将军,你最好亲自看看。”
蒙托邦接过望远镜,向前走了几步。
“这就是清国人说的铁车?”
“恐怕是的。”
“它们怎么行进?”
格兰特指了指车身下面的结构。
“你看那里。那些铁板似乎连接在一起,包住了车轮。”
蒙托邦又仔细观察了一阵,忍不住骂了句法语。
欧洲已经有人尝试制造道路蒸汽车,可眼前这些铁甲车既没有明显的锅炉,也看不见烟囱,低矮的车身更不像能够容纳一台大型蒸汽机。
而且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仅仅视野中的车辆便有二十余辆,后面的道路上似乎还停着不少。假如这些东西当真能够自行行走,那么制造它们所需的钢铁、
机械和工匠,绝不会是一个寻常兵工厂能够提供的。
两人正在观察,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只见头车身下的金属带缓缓转动,带动沉重的车体向前移动,经过一段不平整的道路时,车身轻轻起伏,速度却没有明显的下降。紧接着,旁边几辆铁甲车也相继启动,低沉的轰鸣声逐渐连成一片。
蒙托邦握着望远镜的手不由得攥紧。
远处的铁甲车队正在逐渐展开,几辆沿着官道向前行驶,另外一些驶入道路两侧的田地,车身下面的履带不断翻卷着泥土,所过之处留下两道宽阔的压痕。
英国军官们议论起来,有人认为那些车里藏着某种小型蒸汽机。
格兰特转头吩咐副官:“派一名骑兵过去,带白旗,叫他们停下。其余人准备战斗。”
副官立即传令,一名英国骑兵举着临时找来的白旗,沿官道向前走出一段距离,朝那些铁甲车挥舞旗帜,试图引起对方注意。
然而对面的车辆虽然逐渐放慢速度,却始终没有撤离道路。
远处有人通过扩音设备向他们喊话,声音响亮得出奇,
格兰特让翻译仔细辨认,对方听了半晌,也只能勉强听出缴械和放下武器之类的词句。
“他们叫我们投降?”
蒙托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立即命令前出的骑兵返回。
“炮兵准备。告诉各营,敌人若继续靠近,就开火阻止他们。”
命令传下以后,英法队伍很快行动起来。
英国炮兵将几门野战炮拖到道路旁的开阔地带,炮手们忙着卸下炮车、搬运弹药,又用通条检查炮膛,步兵被要求离开拥挤的官道,向附近的土坡和田埂展开。
在炮兵军官看来,眼前的铁甲车纵然能够自行行走,也未必经得住野战炮的直接轰击。
一辆陆地上行走的车辆,总不可能在各个方向都铺设战舰那样厚重的装甲。
格兰特终于失去了耐心。
“开火!”
命令通过号兵传向炮位。
震耳欲聋的炮声在田野间回荡,白色硝烟迅速遮住了炮兵阵地,炮弹越过官道,朝远处的铁甲车飞去。
两枚炮弹准确命中了最前面的车辆,其中一发撞在炮塔前部,爆出一团火星,随后便弹向旁边的田地。另一发打在车身正面,激起一些碎屑,那辆车明显晃动了一下,却仍然停在原处。
蒙托邦盯着烟尘中的车辆,等待着它们起火或者冒出浓烟。
可硝烟散去以后,刚才挨了炮弹的铁甲车依旧完好地停在那里,连上面的炮管都在继续转动。
“打中了吗?”
他有些难以置信。
旁边的炮兵军官连忙答道:“至少命中了两发,将军。”
“那它们怎么还在动?”
军官无言以对。
这次一枚炮弹落在车辆附近,掀起大片泥土,另一枚打中了侧前方的装甲,留下明显的撞击痕迹。还有一发似乎擦过某辆车的履带护板,崩落了一些零件,却仍然没能让它停下来。
负责观察的英国炮兵军官终于意识到,情况恐怕比他们预料的更加糟糕。
那些铁甲车的装甲实在太厚了。
与此同时,英法军队的士兵也陆续看见了这一幕。
前排步兵中间开始出现骚动,有人压低声音议论,有人则不住地朝炮兵阵地张望。军官们不得不反复要求士兵保持位置,等待下一步命令。
蒙托邦看见英国炮兵又开始装填,忽然转向格兰特。
“我建议把部队撤到后面的土坡上去。这地方太开阔了。”
格兰特尚未来得及回答,远处那排铁甲车的炮塔便开始了新的动作。
头车车调整炮口,对准了英法炮兵阵地,一声远比他们预料中响亮的炮响猛地传来。
英法军队真正的灾难,就此开
始。
此次战役由于需要把坦克从市区调到上百公里以外的潼关东部,考虑到道路承载能力,最终还是选取用大车将这些新搓的“老式坦克”运过来。
车内的炮手通过观瞄设备,早已看见英法炮兵在道路两侧展开。此前不还击就是为了对坦克装甲进行压力测试,目前看来,对方的制式火炮根本无法对二六式坦克造成任何伤害。
“车长!他们把咱的漆刮花了!”炮手怪叫一声。
车长看了一眼前方的目标,敌人非但不投降,还敢向我方还击!
“开炮,轰他娘的!”
炮口猛地一震,五十七毫米炮弹飞向远处的法国炮兵阵地,落在一门野战炮旁边。爆炸掀翻了几名正在搬运弹药的士兵,炮车的一侧木轮被破片打碎。
蒙托邦正在观察前方,忽然看见自己右侧的炮兵阵地腾起大片烟尘,紧接着又有几处爆炸接连发生,几个负责指挥射击的军官被炸得东倒西歪,原先排列整齐的火炮顿时失去了秩序。
远处的战车车队已经开始自由射击。
格兰特终于看清了那些铁甲车的可怕之处。
它们的炮射得极快,英国炮兵刚刚完成一次射击,还在忙着重新装填,对面的炮弹便已经接连落下。
它们一边行驶,一边转动炮塔,炮火始终追随着英法军队的活动范围。原本还能够依靠炮车和土坡稍作掩护的炮手,很快发现自己藏身的地方也并不安全。
一门英国野战炮刚刚被拖到道路旁边,负责指挥的中尉便命令炮手抓紧装填。两个士兵正在将火炮转向,忽然一发炮弹落在他们附近,爆炸将其中一人掀出数米,另一人则被破片击中腹部倒在地上。
那名中尉的脸上也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下巴流下来。他顾不上擦拭,仍然吼叫着让剩下的炮手继续装填,可下一发炮弹便直接打中了炮车,连人带炮一齐掀翻在地。
英国炮兵阵地很快失去了大半的火力。
格兰特立即命令步兵向两翼疏散,利用道路旁边的土坡重新建立新的防线,同时叫骑兵通知后面的法军,准备逐步向潼关方向撤退。
突然,一阵极其急促的枪声从远处传来。
一支英军步兵分队最前面的几名士兵几乎同时倒下,紧接着泥土与碎石便沿着队列飞溅起来。一个正在装填的年轻士兵胸口被击中,整个人向后仰倒,手里的步枪摔在同伴脚边,另一个士兵的大腿被子弹打断,惨叫着扑倒在地,鲜血迅速浸透了裤腿。
军官急忙喊卧倒,话音未落,另一串子弹便扫过他身旁的田埂,将几个还来不及趴下的士兵打倒。
这种射击方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经验。
枪声几乎连成一片。
子弹不断扫过田埂、炮车和正在奔跑的士兵,所到之处泥土飞溅,木板破碎。士兵只要稍稍抬起头,便有可能被紧接着射来的子弹击中。
一名英军上尉试图组织部下还击,勉强召集了几十人,命令他们向前方的铁甲车开枪。
随着一声口令,数十支恩菲尔德步枪同时射击,白色硝烟迅速从田埂后面升起。
然而那些铅弹即使能够命中铁甲车,也只能在装甲表面留下些许痕迹。更多子弹打在周围的泥土和石块上,对正在推进的车辆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英国士兵很快陷入了更加绝望的处境。
他们只能不断装填、射击,眼睁睁看着那些沉重的车辆缓缓逼近,而对方的枪炮却始终没有停歇。
一个年轻的英国士兵已经连续装填了三次,双手因为紧张而不住颤抖,最后连通条都没能拿稳,掉进了脚边的沟里。
他急忙弯腰去捡,却发现旁边的同伴早已倒在血泊中,半边脸被打的血肉模糊,眼睛仍然睁着。
他终于再也忍受不住,丢下步枪,转身朝后方跑去,附近几个士兵见状,也纷纷离开阵地。
英法远征军的正面防线开始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