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战争结束
书名:全市穿越,打造中华日不落 作者:皖南朝天椒
第155章 战争结束
南路军最后那点事情,实在乏善可陈。
三路西进大军之中,这一路原本就人数最少,战斗力最弱。
安排在商州、洛南一线,本意也就是让西北方面分兵防守。至于能不能真正看他们打到西安府城下,英法清联军的指挥层都没有做这个梦。
南路军的表现倒也没辜负他们的预期。
中路,北路遭到毁灭性打击的时候,南路军还在山道间缓慢行进。
走到一处山谷处,两边枪炮齐鸣,走在前面的绿营兵还没弄清楚敌军究竟在哪里,便接连有人中弹倒地。
几名管带试图组织反击,发现敌军占据了两侧高地,火力又远胜自己,正在他们商议究竟继续前进还是暂时撤退的时候,山坡上突然响起了巨大的声响。
“南路清军注意,中路军与北路军已缴械投降,现令各部立即停止抵抗,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勿谓言之不预也。”
众多将领自然不信,一位副将声称西北军不过是在危言耸听,想要吓散朝廷的兵马。
可过了不到半个时辰,西北方面便放回了一批先前被俘的清军士兵,其中还有几个原属中路军的人,亲口证实了潼关战败的消息。
于是乎,这帮乌合之众很从心的放下武器接受收容。
至此,这场由清廷集结重兵、并有英法远征军参与的西征,在潼关、黄河和陕南三个方向同时宣告失败。
算上先前发生的天津大沽的作战,清廷原先筹划的整个军事行动已经彻底破产。
绿营、湘军、蒙古骑兵及英法远征军,阵亡、负伤、被俘,合计超过二十万人。火炮、枪械、弹药和辎重的缴获数量更是庞大(虽然都是垃圾),各收容点送来的清单堆积如山,光是整理和核对便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而己方直接参战部队共有三人在作战行动期间受伤。
其中两人甚至没碰上敌人,一名炮兵在搬运弹药箱时被砸伤了脚,另一名负责装卸物资的士兵不慎从车上踩空,落地时扭伤脚踝。
唯一真正遭到敌军攻击的,还是参加天津空降作战的那名伞兵。
那名士兵在交战中被英军士兵从背后刺了一刀,幸亏身上的防护装备挡住了大部分力道。
再接下来的授勋仪式中,此前在海上作战中取得突出战果的“秦戈级”首舰,被授予“功臣号”荣誉称号。负责在潼关外围截断英法联军退路、并在随后的战斗中发挥重要作用的“新式”坦克营,则被授予“铁甲破敌英雄营”荣誉称号。
其余参战单位也根据作战表现,陆续获得集体二等功、三等功及个人奖励。
授勋命令下发以后,习安市各大运营商很快通过短信平台,向全市用户统一推送了表彰消息。
那天下午,不少人的手机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习安临时政务委员会授予某坦克营“铁甲破敌英雄营”荣誉称号,褒扬他们是“以钢铁意志击破强敌的装甲尖兵”,号召全市军民向他们学习。
消息一出,原本便十分关心前线战事的市民顿时议论纷纷。
此前出于保密和避免影响后方生产的考虑,前线战果并未完全向社会公布。
如今突然给一个坦克营授予了英雄称号,短信里还用了“击破强敌”这样的措辞,自然引得众人猜测。
对于刚刚穿越到咸丰十年的市民而言,这样的胜利当然足以令人振奋。
可前线的指挥员和地方干部很快便发现,打赢这一仗所费的工夫,远远赶不上战后需要处理的麻烦……
光是俘虏,就有十几万人。
好在清军及英法远征军原本携带着大量帐篷,收缴以后经过检查和重新分配,便陆续在各处收容区搭了起来。
吃喝拉撒之外,更棘手的还是伤员。
现代武器对人员的杀伤效率和能力毋庸置疑,治疗过程中市里各大血库很快告急。
医疗部门经过研究,决定在符合要求的战俘中组织自愿献血。
消息传到战俘营时,听见医护人员要从他们身上抽血,再把血输给受伤的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
“抽血?”
一个年纪
较大的湘军老卒吓得连忙把袖子放下来。
“好端端的人,往外面抽血做什么?”
负责登记的护士已经解释了好几遍,见众人仍然不敢靠近,只得再次拿起采血袋,指着上面的刻度说道:“这抽血是用来救你们自己人的!”
“人的血液可以再生!放一万个心要不了你的命!”
那老卒盯着采血袋,越听越不安。
“抽出去这么多,还能长回来?”
“你放心,身体会逐渐补充的,而且也不是谁都能献血!我们还要看你你有没有贫血、发热,身体状况适不适合献血,还要检查血液血型!”
几个士兵听见这话,反倒更紧张了。
那只透明采血袋,单看大小便已经很吓人,谁也不愿意第一个坐到椅子上去。
护士解释得口干舌燥,队伍却始终停留在原地。
几个士兵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小声问:“抽了我的血,真能救我兄弟?”
医生已经解释的口干舌燥,只能点头,懒得继续解释。
那士兵低头想了一阵,似乎已经有些动心,却始终不肯先迈出脚步。
正在这时,人群后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特么让开!九帅来了。”
几名湘军士兵连忙向两旁退开,曾国荃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这几日已经换上了俘虏营统一发放的粗布衣服,原先的顶戴和官服自然早已收去,身边只跟着几个同样被俘的亲兵。虽说身份不同往日,可湘军士卒见到他,仍然习惯性地让开道路。
曾国荃原本只是听说医疗队准备从俘虏中征集献血人员,便过来看个究竟。
他向医疗棚那边望了一眼。
这几日送进去的湘军伤兵实在太多,其中不少是当初跟随他和大哥从湖南出来的老兵。如今受了伤,人生地不熟的,连家里人都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曾国荃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他看了看桌上的器械,又问医生:“你刚才说要抽血,你们要抽多少?”
“四百毫升以内……哎呀……大概就应该……八两?”
(清代一两37.5g,只是这个医生不了解)
曾国荃也不清楚四百毫升是多少,不过一听八两,想到平常喝酒呢八两算什么,便索性将袖子挽了起来。
“验验我的”
跟在后面的亲兵吓了一跳。
“九帅,这……身上血气亏了,可不是一两日便养得回来的。您这身子金贵,万一伤了元气……”
“本帅有什么金贵的?”
曾国荃说完,见旁边站着的湘军士卒都在看自己,索性拉开椅子坐下。
“这些湖南子弟跟着我和大哥离乡多年,如今受了伤总不能让他们在里头等死,莫要再说,速速验血。”
说这话时,他脸上的神色十分镇定。
只是等护士拿起注射器,看着泛着寒光的针头,他的眼皮仍然不由自主地跳动了一下。
护士让他把胳膊放到桌上,又提醒他放松些,曾国荃依言照做,眼睛却始终盯着那根针。
针头刺入皮肤的时候,他的肩膀明显绷紧了一下,不过还是稳稳坐着,直到护士将采血针取下,拿棉球替他按住针眼,才稍稍松了口气。
“好了。”
曾国荃低头看了看胳膊。
“九折?”
“刚才抽的是化验用的样本。”护士一边贴标签一边解释,“先得给你检查一下,合格以后再献血。”
曾国荃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了一下,合着一会还要来一针。
等待结果的时候,他一直坐在椅子上,偶尔朝放在旁边的采血袋望上一眼,随后又若无其事地转头看向医疗棚。
过了一阵,检验结果送了回来。
医生看过以后,告诉他血型为O型、Rh阳性,血红蛋白等指标符合献血要求,可以采集四百毫升全血。至于最终输给哪位伤员,还需要完成进一步的检验。
曾国荃心说叽里咕噜说啥呢,赶紧抽吧。
护士拿来正式的采血袋,又替他消毒、扎上止血带,随
后将针头刺入静脉。
这一次,血液顺着透明管子缓缓流进袋中。
曾国荃原本还盯着看,眼见那只袋子逐渐鼓起来,脸色便有些不自然,索性转过头去。
这回他是真有些后悔。
倒也谈不上多疼,只是亲眼看见自己的血不断流进袋子里,总归让人心里发怵。
偏偏周围还站着那么多湘军士卒,人人都在盯着他,倘若此时突然叫停,刚才那番话便算白说了。
他只得继续坐着,好在采血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护士看了看采血袋和设备,确认已经达到规定采集量,便替他拔去针头,将棉球按在针眼上。
“好了,按住这里就行,千万别揉。先在旁边坐一会儿缓缓,待会儿再起来。”
曾国荃怔了怔,他低头看了一眼被取下来的采血袋,又仔细活动了一下手指。
胳膊除了针眼附近稍微有些不适,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就这样?”
护士将采血袋放进专用容器,顺口说道:“嫌少的话,过段时间身体恢复了还可以再来抽一次。今天可不能继续抽了。”
曾国荃连忙摇头,“不必,大可不必。”
护士没有再逗他,只是递来一杯糖水和几块饼干,让他继续坐着休息,确定身体没有不适再离开。
曾国荃接过糖水低头喝了一口,脸上的神情终于放松了些。
围在附近的湘军士卒,却已经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
九帅当着众人的面,被抽走了满满一袋血。
如今人还好端端地坐在这里,既没有昏过去,也没有变得虚弱不堪。
众人:
(⊙O⊙)
先前那个吓得脸色发白的老卒,终于忍不住走了出来,主动在桌前坐下。他这一带头,后面便陆续有人跟了过来。
一个年轻湘军士兵挽起袖子,说自己弟弟就在伤兵棚里躺着,若是血型合适,愿意给弟弟献血。另一名身体健壮的老兵则问,自己比旁人结实些,能不能多抽一点。
护士赶紧摇头。
“诶打住打住,身体好也不能随便多抽嗷,先排队登记去。”
曾国荃看在眼里,心中渐渐生出几分感慨。
湘军自创办以来,许多士卒都是同乡、亲戚或者熟人相互招募,一同离开湖南,在外征战多年。
如今兵败被俘,可这些士兵知道伤兵棚里躺着的是自己的同乡和袍泽,仍然愿意伸出胳膊,替他们做些事情。
医疗棚那边则很快忙碌起来。
采集到的血液被逐袋编号,送往专门区域进行必要的检测、保存和配血。
医护人员一边安排符合条件的俘虏献血,一边继续联系后方医疗机构,调拨其他所需的血液制品和药品。
对湘军士卒来说,过去他们听说某人失血过多,往往便意味着命悬一线,如今却亲眼看见医生将活人的血抽出来,装进袋中,再经过一番检查,送去救治另一个人。
更令人惊奇的是,被抽血的人休息一阵以后,竟然还能照常走路吃饭。
消息在战俘营里传得极快。
有人言之凿凿地声称,曾九帅今日被抽了足足半盆血愣是一声没吭,抽完喝了一碗糖水便自己走回了营房。
众人纷纷表示不愧是九帅,太牛逼了。
曾国荃当时他正在住处休息,听一个湘军军官兴冲冲地说完,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谁他娘说的半盆血?”
那军官一愣,“九帅,营里都这么传……”
“胡说八道!”
曾国荃把茶碗往桌上一放。
他越说越气,叫人立即去各营澄清,免得这种荒唐传闻传来传去,反倒把其他愿意献血的士兵吓住。
那名军官连声答应,赶紧退了出去。
等院子里安静下来,曾国荃才重新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
胳膊倒还好,就是总觉得刚才那杯糖水有些不够甜。
他继续抿了一口。
娘的,过年杀猪都放不了半盆子血,他们也真敢传,抽半盆子怕不是要给本帅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