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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6章 朝旦4

书名:科举,农家子的权臣之路 作者:江河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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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6章 朝旦4

想到今日见王申的场景,周既白不由捏紧了手中的火钳。

他自是知晓王申是好心,可他连陈砚是好是坏都不知,便是无头苍蝇。

若他站在王申那位置,甚至是宗径的位置,他就能说得上话。

陈砚在拼命,他却连消息都无法探知。

“怀远将陈家人送回陈家湾时,我就该起疑,都是被他说的甚娶媳妇给骗了,哎!”

周荣不甘心地重重叹口气。

陈砚明明这般异常了,他竟还只顾着与陈得寿细数平兴县乃至东阳府合适的人家。

真就在眼皮子底下被这小兔崽子给骗了。

“即便爹想到了又能如何?怀远想要做的事,你我都拦不住。”

周既白想到那日陈砚的种种说词,心中极烦闷。

他已然察觉,依旧被陈砚给糊弄了。

“如今后悔已然无用,需得想法子捞他。”

周荣转头去看周既白:“怀远被抓去诏狱,我等连消息都无法探听到,如何能救?除非……”

他缓缓后退:“除非去找宗阁老。”

若宗径能为陈砚求情,也许陈砚能被救出来。

周既白摇摇头:“孩儿已去了宗府两次,宗阁老一直在宫中未出来。”

连面都见不着,更枉提求其救陈砚。

自朝旦之后,天子与阁老们齐齐隐身了,京中各衙门都默契地对此事闭口不谈。就连往常消息极灵通的翰林院,如今也是安安静静。

京中如今的气氛实在过于诡异。

无论陈砚这番是对是错,各方总该给些反应才是,如今是谁也不敢开口,好似一切都没发生过。

如此状态实在让周既白摸不准。

若阿砚在此,必能将局势分析透彻,再给出应对之法。

如若是阿砚,他遇到这等情形,会如何看,又会如何办?

周既白一时没有头绪,人也坐不住,干脆回了自己的屋子。

因家中宅子小,房屋不多,周既白就在自己的屋子里用屏风隔出一个小小的书房,而书房靠墙有一顶天立地的书架,他走过去,从中拿出三本小册子,放到桌子上后就逐一翻看。

他从小就细记下陈砚的种种话语,之后有回册子被毁,他就趁着闲暇之余,靠着记忆又给补了回来。

如今正好拿出来一一翻看。

从陈砚对付高家,到入了朝堂对付徐鸿渐,再到去松奉、开海、回京后卷入军火走私案。

周既白一字一字看着,回想着当初的种种困局,又如何被陈砚所破。

那一个个困局,在当时看来都是死局,可陈砚总能蹚出一条路来。

当年他爹被抓,陈砚还未入朝堂,比他如今离权力的中心更远,更是一无所知。

可陈砚依旧能将爹救出来。

今日必也有一条路,能救出陈砚。

这条路究竟是什么?

周既白翻完一本册子,便不停歇地翻开第二本,再翻第三本。

如果是阿砚……

“吱呀”。

门被吴氏从门外推开,周既白抬头看去,就见吴氏端着个托盘进来。

他即刻从桌子上起身迎上去,将托盘接过去就扶着吴氏坐下:“你怀着身孕该好好歇着。”

“夫君心有忧戚,妾身自是要将晚饭备好。即便要想法子,也该先吃饱饭,莫要伤了胃。”

周既白将册子推开,饭菜放在桌子上,端起碗却有些食不下咽。

吴氏见状,叹息着道:“夫君与小叔子兄弟情深,如今小叔子深陷囹圄,夫君担忧是常理。只是两家都需夫君担着,身子万不能垮了,纵使再不愿,也勉强吃些罢。”

周既白不忍让其担心,大口大口扒拉米饭。

吴氏目光落在那些小册子上,瞧着那一个个“阿砚言”,感叹道:“初七那日,妾身收了其礼,本以为是甚孤本,晚上打开才发觉是九渊手稿。如此难得之物送给夫君还未出世的孩儿,可见小叔子与夫君的兄弟情谊比亲兄弟有过之无不及。”

“九渊?!”

周既白一声惊呼。

吴氏惊讶:“夫君还不知?以九渊在士林的声望,此手稿一旦现世,必会引来疯抢。”

九渊那些书她研读多遍,对其深入浅出的讲解十分敬佩。

正因如此,在得到九渊手稿后便视若珍宝,这些日子她一人在家无趣,就会拿出来反复研读,思索其中奥妙。

“也不知小叔子如何能得到这般宝物。”

吴氏感叹。

九渊素来神秘,就是吴老爷子也不知九渊是何许人也,陈砚竟能得其手稿,如何能不令人惊讶。

既得如此宝物,必定视若珍宝,小叔子将此拿出来,便是做好了要赴死的

准备。

话毕,未曾听到周既白如往常那般及时回应,吴氏转头看去,就见周既白脸上尽是狂喜。

她一愣:“夫君这是?”

“九渊!”

周既白已然坐不住,起身背着手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我怎的就没想到?!”

朝堂这条路是走不通了,可他们还有言路!

朝堂一众官员不敢言,是因摸不准永安帝的想法,更不愿得罪鲁王。

御史们不敢轻举妄动,是因徐鸿渐的殉国大义压着,令他们无法拼命。

可士林无那些顾忌,他们要的是朝堂明朗,政令通达。

与朝堂那些官员相比,士林人未曾入官场,还不知何为大局何为妥协,空有满腔报国热情,如若引导好了,就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除了士林,还有平头百姓。

百姓喜忠臣,恨奸佞。

只是因他们站得低,分不清谁是忠谁是奸,也就成了一盘散沙,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飘。

如若他们能知晓事情全貌,心中那杆秤也就秤得出忠奸。

九渊此前在做的,不就是此事么?

周既白大喜之下连吴氏都顾不上,朝着周荣所在的屋子冲去。

吴氏见他状若疯魔,心下担忧,急急跟了上去,待到附近,周既白急切的声音就飘了出来:“怀远既烧了第一把火,我等就利用九渊添柴,将火彻底烧大,烧得便是天子的脸面、徐鸿渐的殉国也盖不住!”

京城既被冰封了,那他就将冰融了,让京城再活起来。

“军火走私案既已出了两册,也该出后续第三册了,爹,怀远能不能被救出来就全靠你了!”

吴氏大为震惊。

她万万没料到九渊竟是公爹!

随即就听周荣的声音里尽是为难:“你爹只作画可以假乱真,那故事编排实在比不得阿砚,这一放出去就得被人识破,到时候可就全走偏了。”

吴氏本就圆润的眼睛更大了几分。

九渊不是公爹……

是陈砚?!

难怪他能有九渊的手稿。

震惊、兴奋等种种情绪瞬间袭来,让吴氏顾不得礼仪直接推开门,面对周荣父子二人惊讶的目光,她捏紧帕子,强自镇定道:“妾身苦心研读九渊之作多年,也试着写过几个话本子,妾身或可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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