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大败

“哈哈哈，诸位，随我杀。”

“誓死追随霍将军。”

“杀！！！”

十万重骑兵发出了震天的喊杀声。

那声音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爆发的狂热。

罗靖海早先部署在后方的五万步卒仓促列阵迎敌。

盾牌还没竖好，重骑兵已经到了。

拒马枪被撞断，盾牌被撞碎，士兵被撞飞。

霍去病第一个撞进了敌阵，左手弯刀从一个百夫长的脖颈上划过，右手弯刀同时捅进了另一个士兵的胸口。

双刀齐出齐收，两个人同时倒地。

他的战马踏过倒下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三个长矛手同时朝他刺来，他左手弯刀架住两根长矛，右手弯刀一刀将第三根长矛削断，反手一刀将握矛的士兵砍翻。

接着左手一翻，将架住的两根长矛搅在一起。

右手弯刀从两根矛杆中间穿过去，一刀贯穿了两个士兵的胸口。

“哈哈哈……爽！”

霍去病仰头大笑，双刀在人群中翻飞，每一次落下都带走一条人命。

他杀得兴起，笑声在整个战场上回荡。

十万重骑兵从后方碾压过来。

五万步卒在重骑兵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碎了。

长刀落下，盾牌碎裂。

长刀横扫，一排士兵被拦腰斩断。

长刀上挑，一个士兵被从胯下挑到头顶，整个人被劈成两片朝左右飞去。

重骑兵踏过满地的尸体，继续往前冲，撞进了正在全力攻城的中军背后。

中军的精锐部队正全力猛攻城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前方。

他们的长矛对准前方，他们的盾牌挡住前方，他们的眼睛盯着前方城门口那片绞肉机般的战场。

没有人防备背后。

重骑兵的长刀从后面劈下来，一排排士兵被劈翻在地。

敌军的后队在几息之内就被冲垮了，溃兵往前跑，撞上中军，中军被冲乱，又撞上前锋。

七十万大军被重骑兵从后面捅了个对穿，整个阵型从中间断裂。

苏定方看到了那面“霍”字旗。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唐军，全军反推。”

“给我推上去，敌军大势已去，前后夹击。”

“快！”

“是！！！”

八万唐军齐声发出一声怒吼，盾墙猛地往前一顶。

铁盾撞上敌军的盾牌，已经疲惫不堪的敌军被撞得仰面倒下。

唐军长矛手齐步前刺，刀斧手冲进敌军阵中砍杀。

唐军从城门洞里向外推进，将敌军不断往外碾压

。

城墙上，唐军将最后一批爬上垛口的敌军砍翻，开始往下扔点燃的火油罐。

火油罐砸在云梯上碎裂，火焰轰然腾起，云梯烧成了火柱。

“去尼玛的，烧死你们这群狗娘养的。”

“烧不死你。”

“这一桶金汁居然还没用，那就全倒下去，好好喝吧，免费的。”

城墙上的唐军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能扔的东西一股脑全扔下去了。

……

外界，秦军铁骑从侧翼冲破了敌军骑兵的拦截，杀进了中军的侧翼。

左右两翼的秦军步卒将敌军两翼彻底碾碎，开始往中间合拢。

霍去病的重骑兵从后方继续往前碾压。

四股力量从四个方向同时往中间挤压，将罗靖海的七十万大军困在了一个不断缩小的包围圈里。

罗靖海站在战车上，双手攥着栏杆。

他的金甲上落了灰尘，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不是恐惧，不是慌张，而是一种压抑着的焦虑。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一个小校尉打到大炎王朝的元帅，见过无数次绝境。

每一次他都能找到破局的办法。但这一次，他找不到了。

正面攻不进去，左右两翼被碾碎，后方被重骑兵捅穿。

他的七十万大军被四面合围，已经被挤压得连最基本的战斗队形都维持不住。

不是他不善战，是对手太强了。

那个年轻将领，从一开始就在给他设局。

就按其他方面来算，他看似有百万大军，实际上精兵却不足十万，剩下的都是普通士兵。

但是呢？

敌军但凡是能够看到的，都是精兵。

而且还是精锐中的精锐。

那十万重骑兵，完全就是无解的存在。

他的一切战术、一切军阵，对其更是毫无用处。

那个年轻将领精明得像猫一样，完全不跟他打持续消耗战，通常打一波就跑了。

这导致他对那十万重骑兵，毫无办法。

一丁点办法都没有。

随着时间流逝，重骑兵越来越近。

罗靖海已经能看到那个冲在最前面的年轻将领。

他没有戴头盔，头发在风中飞扬，双刀在人群中翻飞，脸上带着畅快淋漓的笑容。

那张脸和六天前在城墙上看到的是同一张脸。

“元帅……！”

副将浑身是血地冲到战车旁，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后军溃了！左翼也溃了！右翼被压到了河边！元帅，快走！”

罗靖海的手攥紧了栏杆，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的嘴

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干涩的吞咽声。

他看了一眼正在从四个方向碾压过来的秦军，看了一眼他的士兵在包围圈里被成片地砍翻。

看了一眼那面越来越近的“霍”字旗。

然后他松开了栏杆。

“走。”

他吐出一个字。

这一战，他败了，败得很彻底。

随着话音刚落，亲卫簇拥着罗靖海从战车上跳下来，朝右翼的缝隙冲去。

右翼的敌军已经被秦军步卒压到了河边，但还没有完全合拢，还有一道窄窄的缺口。

亲卫们用自己的身体撞开溃兵，用刀砍出一条血路，护着罗靖海从缺口中冲了出去。

身后，七十万大军被彻底合围，四面都是秦军的铁盾和长矛，四面都是喊杀声和惨叫声。

罗靖海在亲卫的护送下策马狂奔。

他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没有勇气继续跑。

金甲在日光下闪着光，那是大炎王朝最高荣耀的象征，但此刻那金光在溃逃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刺眼。

霍去病一刀劈翻面前最后一个站着的敌军将领，勒住战马，抬头看去。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穿过溃散的人群，看到了远处那个穿金甲的身影正带着几十骑朝北方狂奔。

他嘴角的笑容没有消失，将双刀收入鞘中，没有去追。

“传令，合围。”

“一个不留。”

“是。”

包围圈彻底合拢。

七十万大军在四面碾压下土崩瓦解。

溃兵们被挤压在越来越小的空间里，互相踩踏，被自己人踩死的人和被秦军砍死的人几乎一样多。

尸体从城门洞前一直铺到重骑兵冲锋的起点，铺满了整片平原。

暗色的血渗进泥土里，将草地染成了黑色。

战斗从正午持续到黄昏。

当夕阳把天边的云烧成暗红色的时候，战场上安静了。

苏定方策马穿过满是尸体的城门洞，与霍去病在战场上相遇。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勒住了战马。

霍去病的脸上还带着笑，苏定方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定方，城守得漂亮。”

霍去病将水壶扔过去。

苏定方接过水壶喝了一口。

“你去病也不差。”

“不过敌军主帅跑了，有点可惜。”

闻言，霍去病转头看了一眼罗靖海先前离去的方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跑就跑吧。”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