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一章 名单
书名:打猎:带甲百万,你说是普通县令? 作者:晨浩
第八百六十一章 名单
张岩根本不信慧明所说的那些什么让徒弟们退出佛门,给长宁军当顺民的鬼话。
他虽然以前没有接触过慧明,不知道对方的性格如何,但仅仅只是知晓对方在逃亡时也不忘带上寺庙的所有财产,甚至将佛像上的金箔都抠下来的举动,便可推断出此人是个贪婪成性、绝不放过任何利益的极端之人。
再加上刚才他登船时,看到的被打的浑身是血的奴隶……足以证明慧明不仅贪婪而且狠辣。
这样的人,被长宁军逼迫着丢弃了自己的权利和地位,背井离乡,怎么可能坦然放下仇恨,遣散自己的徒弟当百姓呢?
就算是普通人遭遇这种事,都会想着报复,更何况是慧明这种人!
慧明被几个人按在船板上,嗅着木缝中透出来的陈年鱼腥味,哆哆嗦嗦的抬手接过递过来的纸笔,以跪俯在地的姿势开始写起字来。
“大徒弟净空,在武阳城东街开了间香烛铺子……”
“二徒弟净松,混进了平昌城外的脚夫行里……”
“三徒弟净能,躲在松谷城北的渔村……”
张岩蹲在旁边,时不时拿刀背在他光头上磕一下:“写仔细点,你的那些徒弟们都长什么样,身上有什么记号?”
印相国的这些僧人们地位很高,有些僧人甚至不需要剃度。
倘若他们不穿僧衣,换个城市通过门路弄个新的身份牙牌,混进普通人之中却是很难被区别出来。
慧明咽了口唾沫,绞尽脑汁地回忆:“净空左眉上有颗黑痣,说话有点结巴。”
“净松长得白净,右手小指少了一截,是小时候砍柴砍掉的!净能……净能右耳后面有块胎记,铜钱大小……”
方远站在旁边听着,忽然插了句嘴:“将军,松谷城北那个渔村我知道,就在江边上,我祖父以前去那儿给牲畜看过病,倘若您需要去抓人,我可以帮您引路!”
张岩抬头看了他一眼:“离这里远吗?”
“不远,从这条水道往南走,第一个大叉口拐进去,再走半个时辰就到了。”
张岩点了点头,又低头冲慧明道:“接着写,其他人呢?”
慧明声音越来越小:“四徒弟净明……不不,他叫净悟,在甘棠城菜市口摆了个算命摊子。”
“九徒弟净真,在甘棠城北门外开了间茶棚……”
“甘棠城?”张岩皱了皱眉,“甘棠城是长宁军入境后第一个取得的城池,城中百姓几乎完全信服李将军,你们还敢往那儿派人?”
李牧当初在甘棠城终果寺展露过“神迹”,用天雷击杀了三王子,整个北部几城,甘棠城是李牧威信最强盛的地方,用铁板一块来形容也不为过。
这群和尚,竟然敢潜伏到甘棠城,简直是胆大包天!
慧明闻言不敢抬头:“净真为人机灵,他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张岩冷笑了一声:“继续。”
慧明又撰写了几个名字。
“将军,我……我能记着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我的那些徒弟也都有各自的信徒和徒儿,他们的行踪,您只有向我的那些徒弟们询问了……”慧明磕磕巴巴的说道。
张岩皱起眉头。
这倒是挺麻烦的。
这个老和尚的徒弟徒孙们,就像是一个结构严密的金字塔,每一级的上层都管理着独属于自己的几名下线,但凡漏掉了上层其中一个人,便有可能漏掉下层的几十人!
他拿起纸张吹了吹上面的墨,冲着旁边的手下道:“去抄录一份快马送回大营,交由将军过目。”
手下接过信纸,犹豫了一下问道:“那这老和尚怎么处置?”
张岩低头看了看慧明。
他此时依然跪趴在地上,额头上冷汗直冒,嘴里求饶道:“将军,贫僧都说了,一个字都没瞒着……”
“先关底舱严加看管。”张岩把刀收回鞘里,“等到了岸上,一并移交李将军亲审。”
慧明如蒙大赦,连连磕头:“多谢将军不杀之恩……”
两个兵架起他来,丢到了破浪号上。
等到这几名僧人都被关押之后,张岩走向了那群奴隶们。
“你叫什么名字?”
张岩冲着方远问道。
“我叫方远。”方远立刻回答道。
“你就是方远?方儒才是你……”张岩愣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道。
“是我祖父!”方远没想到眼前这位长宁军的战将居然知晓自己的祖父名字,“将军怎么知道我爷祖父的名讳?是旧相识吗?”
“你祖父在松谷城给我长宁军医治战马却不要报酬,只说自己的孙儿被僧人掳走了,想让我们帮忙救回来。”张岩松了口气:“我原本还在发愁要怎么找你,没想到这就碰上了。”
之前李牧曾经派人通知过张岩,要他在江上拦截时,若是查到了僧人们的船只,便多费些力气找一找方儒才的孙儿。
只不过之前的李牧和张岩对此都没有报太大的希望。
毕竟现在整个北部都十分混乱。
那些僧人们逃亡之时,有许多连自己的徒弟、亲友都顾不上了,更何况方远只是被他们抓走的一个奴隶。
活没活着都不一定。
说不定早已不在世上!
没想到他的运气还真不错,在即将被杀掉之前,碰到了张岩巡查将其救下!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若是您刚才再来晚一刻钟,我就真的要葬身虎门江了。”方远弯腰躬身,真心实意的道谢。
方才他心情愤慨,不觉得有什么,直到现在脱了险,他才感到一阵后怕。
手掌上被划破的伤口,此时也传来一阵阵的剧痛。
“话说刚才这船上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慧明那老和尚要杀你吗?”张岩指了指那名被打的浑身是血的奴隶,目光又落在方远满是鲜血的手掌上,好奇的问道。
方远闻言,眼神落在那浑身是血的奴隶身上,眉宇之间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恨意。
他轻声开口,将方才的事阐述了一遍。
张岩听完沉默了。
人性复杂。
方远为了救人,可这些奴隶们却是冷眼旁观,甚至就连被救者也还在继续为虎作伥。
“等上了岸,我就把你送回松谷城,你以后就跟着你爷爷继续学医术吧。”张岩拍了拍方远的肩膀:“日后印相国在我长宁军治下,不会再发生强掳之事,你们可以安安心心的行医治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