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浑水摸鱼
书名:我是旺夫命 作者:五贯钱
第722章 浑水摸鱼
与此同时,一溜人数算不上多的小部队,正在用一种令人惊诧的速度极速朝着津南的方向疾驰。
黑夜之中,隐约能看到领头之人眉眼间的寒芒湛湛。
宛若一柄出鞘利刃,光是看上一眼,就能轻易让人感受到不可直视的锋芒。
天空中响起了一声尖锐的鹰啼。
祁骁堪堪拉着缰绳控制速度,抬手让在空中盘旋的鹰顺利落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他面无表情地摘下了鹰腿上缠着的信筒,借着火折子微弱的火光看清信上的内容后,额角砰的一下就爆出了数条密密麻麻的青筋。
距离他最近的人感受到他身上冒出的阵阵寒意,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不由自主地勒着缰绳往后退。
过往经验告诉他,此时的王爷很生气。
想活命的话,最好还是自觉远离。
祁骁的确很生气。
气到想杀人。
他知道耶律浧全力进攻津南后,实在放心不下。
将手上的事儿悉数托付给了柏骞承,马不停蹄地调了一小队精锐人马,跟着自己一路不分昼夜地朝着津南赶。
然而他还是晚了。
耶律浧到得更早。
他不光到了,他还胆敢把阿璃伤了!
祁骁激怒攻心之下,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是应该自责不在钟璃的身边,还是恼怒耶律浧的胆大妄为。
他的黑脸完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时候,之前小心避开的人低着头凑了上来,赶在祁骁发飙之前就说:“王爷,这是刚刚送来的信。”
祁骁皱眉。
“哪儿送来的?”
“津南。”
听到津南两个字,祁骁的眉心无声狠狠一跳。
他堪称粗暴地把信扯了过来,定睛一看后生生被信上的内容气得笑了起来。
钟璃不但怕死。
她还心虚。
她在信中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情况,重点强调自己真的没有马上就会死,也不需要救援。
通篇强调过后,才腾出点少得可怜的笔墨试图说服祁骁不必担心,好好地做自己的事儿。
然而她这话说得太晚了。
祁骁已经在路上了。
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祁骁想着自己收到的和钟璃给出截然不同的信息,气得狠狠咬牙后才将信纸轻轻地收进了怀中。
祁骁扭头对着身后的人说:“继续全力出发!”
“是!”
“等等!”
祁骁想到钟璃在信中透露的计划,把人叫住了。
他一咬牙,硬邦邦地说:“只不过咱们的路线稍作修改,去将舆图拿来。”
祁骁改道而行。
因人数过少的缘故,行踪隐蔽无人察觉。
钟璃的信送出去后没有半点回应,心里莫名其妙地始终萦绕着一种说不清的心虚气短。
按理说她不应该心虚。
可想到祁骁至今毫无回应的态度,钟璃的心里就控制不住地开始惴惴。
在钟璃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中,暂歇了两日的耶律浧终于缓过神来了,再度打响了津南之争。
这次战幕拉开,整个战场上就笼罩着一层不死不休的决然。
北漠大军进攻之势锐不可当。
战斗打响第三日,津南固守了半个月的城门终于轰然倒塌。
满身血煞的北漠大军嘶吼着冲入了津南城内。
城中的人也在紧急撤离。
津南城破,撤离津南是钟璃计划中的一环。
因早有准备,故而虽仓促,但却不慌乱。
津南城中百姓早就在数日前分批离
开,城中还剩下的,都是以钟璃为首的死士。
钟璃身上带着伤,并不逞强。
看时候差不多了,果断带着人后撤。
这场战事中,耶律浧最为关注的人就是钟璃。
钟璃前脚刚撤,他立马就带着人追了上去。
有心腹劝他冷静。
耶律浧却是不屑一笑。
“时至今日,钟璃早已黔驴技穷,无计可施了,你还怕她有什么阴谋等着本王不成?”
北漠大军成功进入津南城后,耶律浧不顾自身伤势,亲自带人追杀钟璃。
这一幕是钟璃一心想看到的。
也是她一手引导的。
所以钟璃在前头跑得兢兢业业,时不时还要留下点痕迹确保耶律浧能追上来。
偶尔还要停下,冒着被活抓的风险,跟耶律浧远远地交上一两次手。
耶律浧深信不疑钟璃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追杀起来穷追猛打半分不肯留情。
钟璃磕磕绊绊地带着人在前头一路狂奔,几经生死后终于抵达了预期的地点。
然后,北漠追兵和一心追着钟离流伪造出来的北漠大军突然相撞。
钟离流的伪装功夫到家。
以至于北境人至今都仍然以为,一直在边境骚扰不断的人是耶律浧的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北漠大军还没来得及搞清楚是什么情况。
稀里糊涂满头雾水的,就被来势汹汹的北境大军摁在地上揉搓了一顿。
初次交锋吃了亏。
北漠大军心中自然而然地就憋了火。
毫无交战理由的情况下,双方突然就热火朝天地打了起来。
这里会出现北境的兵马,超乎了耶律浧的预想。
耶律浧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想停战下来进行交涉。
毕竟以北漠如今的情形,耶律浧是不想和北境交恶的。
然而耶律浧刚刚叫停没多久,钟离流带着的人就接着扮成了北漠的士兵,趁着夜色偷袭了北境为数不多粮仓之一。
偷袭这种事儿,一回生二回熟。
有钟璃的指点,镇国军可谓是驾轻就熟,毫无破绽的就完成了一次漂亮的夜袭。
说好要谈判的。
可双方人马没来得及坐在谈判桌上,北漠人就无耻地暗中偷袭。
这样的无耻行径彻底触怒了北境人。
北境无视了耶律浧的抗议,单方面地宣布开战。
然后,轰轰烈烈的就冲着耶律浧的驻军所在打了过来。
北漠人素以骁勇著称。
相反,北境人盛名在外,则是因为骨子里的莽。
没脑子的莽。
耶律浧之前就听说过北境人出门不带脑子。
这次见识到了,气得一佛升天二魂出窍,险些要挽着袖子亲自上阵和北境领军理论一二。
然而在丧失了理智的北境人面前,耶律浧的愤怒毫无作用。
接下来的事儿几乎用不上钟璃从中插手。
光是北境人的鲁莽,就足以让耶律浧好好地喝上一壶。
双方混战时,钟璃瞅准时机从中抽身,赶在双方反应过来之前,暗中再添油加醋地洒上几把热烈的火种,然后就悄咪咪地功成身退。
北境和北漠要死要活地打了两日,两边都没能讨好。
双方将领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再这样盲目地打下去,谁也得不着好。
两边稍微冷静了一下,正想找机会和谈的时候,祁骁带着的人终于赶到了。
祁骁两日前就和钟璃取得了联系。
所以他出现的时机和地点
都很巧妙。
在北境和北漠迟疑和谈之际,他带着五千人身骑骏马出现在了北境人的身后。
大军的马尾巴后头拉着一截长长的树枝,还有在后头用鼓槌敲打地面壮势的,从远处看,只能看到铺天盖地的尘土飞扬而起,地面震动轰隆隆的,听着人数就不少。
北境一看自己的后方多了一股来路不明的追兵,当下就急了。
下意识的就想往前蹿上一截来躲避追兵的打杀。
可前头就是北漠好不容易才抢下来的津南。
北漠人怎会轻易让北境大军越界一步?
北境人想往前冲。
北漠人死活拦着不让。
一片尘土飞扬中,北境和北漠的和谈再度谈崩,稀里哗啦不由分说地就打作了一团。
祁骁带着人趁乱混入,看似毫无章法,实则目标明确地在混乱中杀了北境的一员大将和北漠的几个副将,然后又趁乱退出了战场。
在数万人的交战中,几千人的来去根本就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等到战事初歇,双方清点人马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重要人物死在混战中,第一反应都是对方杀了自己的人。
不共戴天之仇就此结下。
不死不休。
停战不到一个时辰,气急了的北境人就再度卷土重来,大有一副今日一定要北漠人付出代价的凶狠。
耶律浧被打出了火气,更是立誓要让北境人有来无回。
前方打得激烈。
祁骁无声无息地混入了后边,顺着钟璃留下的特殊印记,终于和钟璃汇合成功。
按理说,久别重逢,还是生死之际相逢,应当是激动人心的。
可现场的气氛却不是那么回事儿。
钟璃因身上的伤有些心虚,不怎么敢看祁骁的脸色的同时,目光闪躲得不行。
祁骁阴沉的脸色完美和夜色融为一体,几乎瞬间化身为夜间一尊行走的煞神。
那黑黢黢的脸,周身萦绕着的低气压,看上一眼就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四目相对之下,钟璃僵硬地扭头试图藏着自己脖子上的伤,小声哼唧。
“你怎么来了?”
按钟璃的估计,从祁骁在的地方到这里,快马加鞭起码也要跑上一个月。
一个月后,这里的事儿早就结束了。
她身上的伤自然也好得差不多了,再见祁骁,她也就不会觉得心虚气短。
然而祁骁来得比她想象中快上许多。
快得让她几乎来不及反应。
一看钟璃心虚的小表情,祁骁就被气得笑了起来。
他步步靠近,在钟璃试图闪躲的时候直接伸手抓住了钟璃的胳膊,咬牙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
“你还知道心虚?”
钟璃干巴巴地嘿嘿了两声,小声嘀咕。
“没心虚,就是好奇……”
祁骁气笑了。
“好奇什么?”
钟璃哼唧。
“好奇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祁骁笑容冷淡,落在钟璃身上的目光却带着无尽的心疼。
似乎是酝酿了半晌,他才终于低低地叹息了一声。
“我媳妇儿被人欺负了,我怎么可能不来?”
别说挡在眼前的是可以跨越的路。
就算是刀山火海,祁骁也要来。
钟璃眸光狠狠闪烁了一下,不太自在地说:“你这会儿来了,那手里的事儿怎么办?费了好大的劲儿才……”
祁骁冷笑着打断了钟璃的话。
“你觉得在我心里,会有什么比你更重要吗?”
钟璃茫然地张大嘴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