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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2章 逆徒授首

书名: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 作者:麻薯布丁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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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2章 逆徒授首

谢清商此话一出,台下数千名唐门弟子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霎时间,广场上鸦雀无声,人人都怔怔立在原地,脸上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唐公权举着鬼头刀的手停在半空,唐元化与唐烈面面相觑,半晌说不出话来。

唐婉儿更是如遭雷击。

她猛地转过头,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父亲唐仁,又望向缩在叶无忌怀中的小姨苏晚棠,脑中一片混乱,耳畔只剩下嗡嗡的声响。

这可是有违人伦的大忌。

南宋年间,理学昌盛,世人最重礼法名节。

姐夫觊觎妻妹,尤其是在亡妻尸骨未寒之时便生出非分之想,无论江湖正道还是世俗官府,都足以将此事视为败坏纲常的奇耻大辱。

唐门乃川蜀第一世家,向来最重门风清白。

谢清商这一声喊出,便如一记耳光,狠狠打在了唐门上下的脸上,便是方才蒙古国师杀上门来,也不曾让他们这般难堪。

“你……你胡说!”

唐仁羞愤惊怒交集之下,原本便内力尽失,身子剧烈摇晃起来。

他抬手指着谢清商,喉间发出一阵嘶哑声响。

一句话尚未说完,胸中气血便猛然翻涌,张口喷出一蓬鲜血,双目一翻,身子直直向后倒去。

“门主!”

“爹!”

唐烈眼疾手快,连忙伸臂将他扶住。

叶无忌怀中的苏晚棠听见这番话,也彻底怔住了。

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无半点血色,身子在叶无忌怀中微微发颤。

这些年来的种种情景,随着谢清商这一声揭破,忽然一幕幕浮上心头。

姐姐去世之后,姐夫待她始终格外周到,不仅耗费重金为她修建清幽雅致的冷香院,平日里也常常携着珍贵药材与江南绸缎前来探望。

有时她在药庐中配制毒药,偶一抬头,便会撞见姐夫望着她出神的目光。

苏晚棠性情温婉,素来愿意将人往好处想。

她一直以为,那是姐夫念及亡妻旧情,将对姐姐的思念寄托在她这个妹妹身上,不过是对自己的关照罢了。

直至方才廊下,唐仁不顾她一身剧毒,仍要强行上前救她;再到此刻被谢清商当众点破,苏晚棠才如梦初醒。

一股寒意夹杂着难言的羞惭直冲头顶。

唐婉儿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在她心中,父亲唐仁一直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怎会对小姨存有这等不伦之念?

她眼眶通红,拔出腰间的备用短刺,冲到台阶之前,指着谢清商悲声喝道:“谢清商!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你自己贪图掌门之位,弑师背叛,如今死到临头,竟还要血口喷人,往我爹爹和小姨身上泼脏水!你不得好死!”

“我泼脏水?”

谢清商满脸血污,忽然仰天大笑。

笑声牵动伤口,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可他的声音反倒越发高亢。

“我谢清商在唐门待了二十多年,日

日侍奉在唐仁身旁,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这世上还有谁比我更清楚?”

他喘了口气,死死盯着唐婉儿,扬声道:“当年师娘病逝不到半年,唐仁每逢夜深,便借着送药探望的名义前往冷香院!若不是苏晚棠天生阴绝毒脉,旁人一近身便有性命之忧,连他那一身功力也无法抵御,他只怕早已爬上自己小姨子的床,做出那等禽兽之事!”

“你胡说!你给我住口!”

唐婉儿气得浑身发抖,泪水夺眶而出。

谢清商却全然不理,反而越说越急,仿佛要在临死之前,将唐仁多年来苦心遮掩的一切尽数撕开。

“你不信,是不是?唐婉儿,你现在便可去你爹的书房!北墙上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那幅画后藏着一个精铁铸成的三才机括暗格。暗格的钥匙,他日日贴身收藏。我趁他练功之时,曾偷偷拓下一把!”

他咧嘴一笑,笑容阴冷。

“你可知道那暗格里藏的是什么?不是毒经,也不是武功秘笈,而是他亲手画下的苏晚棠!足足几十幅!有她在药庐中捣药的,有她在院中赏花的!每幅画上,还题着他唐大掌门思念佳人的酸诗!”

广场上,数千名弟子听得目瞪口呆,连呼吸声都不由粗重了几分。

几名平日与唐仁交好的宿老更是面红耳赤,垂下头去,恨不得立刻离开此地。

谢清商喘息片刻,又道:“每年八月十五,正是苏晚棠的生辰。唐仁即便门中事务再忙,也必定亲自吩咐厨房炖一盅冰糖血燕,送往冷香院。有一年师娘病重,尚未咽气,我还亲耳听见他在书房中喃喃自语,说什么恨不得休妻另娶,只可惜苏晚棠身负绝毒,叫他有心无力!”

他目光扫过堂前众人,带着疯狂之色。

“铁证如山!那些东西,全都在他书房的暗格里。你们若不信,大可以现在便去搜!”

这一番话,细节处处,条理分明,容不得在场众人不生疑窦。

若是信口捏造,又怎可能将书房暗格的位置、钥匙的来历、画卷的内容,以及每年生辰的习惯说得如此清楚?

叶无忌站在石阶之上,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羞惭难当、几欲昏厥的苏晚棠,右手在她背上轻轻一拍,渡入一缕温和真气,助她安定心神。

他心中暗自觉得有些荒唐。

唐门号称蜀中第一世家,表面上门规森严,满口仁义道德,暗地里却也藏着这般纠葛难明的旧事。

唐仁暗恋妻妹多年,因忌惮她身上的绝毒而不敢越雷池一步,只能将那份心思藏在画卷与诗句之间;谢清商身为养子与大徒弟,既对唐仁的虚伪心怀怨恨,又因唐仁偏爱亲生女儿而生出嫉妒,最终竟走上了弑师叛门之路。

而这个唐仁二十年来不敢碰触、奉若珍宝的妻妹,如今却已经在冷香院中与他有了肌肤之亲,甚至方才还当着唐仁的面,与他唇齿相接。

若是唐仁醒来,得知其中真相,只怕还未等百炼绝脉蛊发作,便已先被这消息气得魂归九泉。

“啊——!我杀了你!”

台阶前的唐婉儿终于崩溃。

她自幼敬爱的父亲,竟背着亡母做出这等不堪之事。

那份突如其来的冲击,使她心神俱乱,再也听不下去。

一声悲呼之后,她猛地向前冲出两步,手中精钢短刺带起寒光,狠狠刺入谢清商的咽喉。

“噗嗤!”

鲜血顺着血槽涌出,溅了唐婉儿满脸。

谢清商喉中发出两声含混的呜咽,双目圆睁,血沫不断从口中涌出。

他身子一晃,颈项一歪,便再无声息。

被押在一旁的唐不三见状,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跪倒在地,拼命向唐元化与唐公权磕头。

“五弟,七弟,饶命啊!我只是受了谢清商和那蒙古国师的蛊惑。看在同门数十年的情分上,饶我一条性命吧!我愿意去黑水牢中被关一辈子……”

七长老唐元化正因唐仁的丑闻而满腔怒火无处发泄,见唐不三还在苦苦哀求,当即怒喝道:“闭嘴!老夫先送你上路,免得你再说出什么污言秽语,污了祖师爷的清听!”

话音未落,他双手抡起沉重的镔铁拐,运足十成内力,照着唐不三的天灵盖狠狠砸下。

只听“咔嚓”一声,唐不三连惨叫都未及发出,头骨便已碎裂,七窍流血,扑倒在尘埃之中。

双腿抽搐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两名叛徒至此伏诛,可祖师堂前却没有半分大仇得报的快意,反倒陷入一片尴尬而诡异的死寂。

数千名弟子低头跪在地上,谁也不敢抬眼去看台上的众人。

“哐当”一声。

唐婉儿松开手,染血的短刺坠落在青石板上。

她浑身发抖,先望向被唐烈抱在怀中、昏迷不醒的父亲唐仁,又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向叶无忌怀中的苏晚棠,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句。

“小姨……谢清商他说的,都是真的吗?我爹他……他竟然对你怀着这种心思?我娘尸骨未寒,他怎么能……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苏晚棠被外甥女那充满痛苦与质疑的目光刺得心口发痛。

她急得眼圈泛红,拼命挣扎着想要从叶无忌怀里下来跟唐婉儿解释:“婉儿,你听小姨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她肋骨断了两根,体内半点力气也无,刚一挣动,脚下便是一软,整个人差点顺着石阶滚下去。

叶无忌眼疾手快,手臂一紧,再次将她那具丰腴软腻的娇躯捞回怀里,大手牢牢箍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头喝道:“老实点!骨头还没长好就乱动,嫌命长是不是?”

苏晚棠靠在叶无忌怀里,胸口剧烈起伏,急得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直往下掉,只能抓着叶无忌的衣袖,对着唐婉儿无力地辩解道:“婉儿,小姨向天发誓,我与你爹清清白白,这么多年来连手都不曾碰过一下!我更不知道他书房里藏着什么画像!我自幼身负绝毒,为了不给唐门添乱,不连累亲人,这才常年避居冷香院一步不出,我对你爹,从来都只有敬重,半点逾矩的心思也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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