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4章 灵树开花

灵界，无边巨书下，前后一个多时辰的时间里，归来了两千个【灵文】。

凿齿的神情是说不出怪异，祂将那些灵字挨个还给了【灵典】。

两千道，无一道有残魂，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三百年前。

这些不朽的又换了一种死法。

凿齿谈不上难受，归来的字没了魂，祂自然也就不用在不久的将来，按照计划，强渡界壁而去。

凿齿谈不上高兴，因为归来的灵字没了魂，而只有天道法可以抹杀黑暗不朽的魂，自然也就意味着所谓的光明之子醒了，说明孟极输了。

哪怕祂的灵字尚未归来。

这预示着灵界已经没有退路了，大哥一定会打开灵山，请出【真神】。

若是史书记载无误，祂们都会因此赔上性命。

【灵山现，万灵寂】，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好消息，自己不用一个人去冒险了，

坏消息，自己还是得跟着大家一起冒险。

似乎，没什么区别...

祂没喊，也没闹，就当此事不曾发生，依旧坐在无边巨书下，安静地等待着。

其余八尊真皇，不是没看到这两千灵字归来的离奇一幕，也不是没察觉这些归来的灵字没了残魂，更不是没猜到凿齿所猜到的。

可祂们就是没来。

不是当做没看到，而是来了也没意义。

祂们此刻的情绪比凿齿好不了多少，祂们也知道，没得选了。

祂们没得选，灵界也没得选。

祂们改变不了既定的宿命，更左右不了【烛阴】的决策。

祂们不约而同，下意识地看向禁地的方向，静待古老的灵山，现世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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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血色薄雾笼罩的【灵界】禁地，荒寂无边，墨色巨树巍然矗立，不朽的巨灵在树前长跪不起。

【烛阴】还在虔诚祷告，三百年不动分毫，

三百年一晃即逝，祂面前的那棵古树却是早已变了模样。

苍劲枯老的枝干上遍布着墨色的阔叶，冠密遮叶，墨色里盛开着鲜红，不是此间的光渲染而成，而是真的开出了花朵。

灵花盛开，不止一朵，遍布树冠，鲜红欲滴，寒风难掩其芬芳，阴沉难消其清香。

【灵

典书云，灵树开花，灵山现】。

然此树花开近百载，为何不见灵山影。

烛阴不知，苦苦求寻，是灵典记错了，还是神明睡着了，又或是自己还不够虔诚...

祂小心翼翼地求证，反复不停地试验，只为能让古老的神明看见自己的诚意，落下一束光，为自己指引方向。

烛阴庞大的躯体上，沾满了风沙，一张面庞，布满了风尘，跪地的双膝掩盖在荒土下不见；祂于平静中焦躁，于不安中慌张，漫长的等待，难见彼岸的光明。

两千灵文一日归来，执掌灵典的祂有了感应，祂两双巨掌深深地陷进树下的土层，将土石沙粒回握于掌心。

祂的身子动了，附着在身上厚厚的黄沙簌簌地落下，烛阴依旧跪在地上，却是挺直了身躯，抬头，仰望着满树墨叶红花，悲戚而语。

“初代的真神们，请睁开您们的眼睛看看，看看您的后辈子民吧！”

祂于绝望中抬眸，窥向渴望中的光明，

突然起风了！

墨色巨树的树冠在风中摇晃，墨叶与风摩擦，沙沙作响，红花与风共舞，漫天飞舞。

神醒了！

风中落花里，有一道声音，似是穿越无垠星河而来，嗡嗡而鸣。

“树下所跪何人？”

烛阴先是愣神，原以为是错觉，而后回神，霎时狂喜，紧接着朝地上重重磕头，恭敬回应。

“噬灵族，三世真皇·烛阴！”

噬灵族起源于鸿蒙，后被放逐于混沌，灵典记载，被放逐者皆是初代。

而后生于荒古者为噬灵一世，生于远古者为噬灵二世。

烛阴生于上古，为噬灵三世，也是三世噬灵一族第一只生灵，

当然，并非所有灵界之灵，都可自称噬灵一族。

唯有道境真灵，才能拥有真正的噬灵一族血脉。

不朽的始灵，也只是民。

“因何长跪？”

那道声音沉寂稍许再起...

烛阴五体投地，沉沉而道：“烛阴无能，请开灵山，恭请神临，助灵界征伐渊外！”

那声再问：“可知后果？”

烛阴不敢抬头，咬牙道：“灵山现，万灵寂！”

那声又问：“可想好了？”

烛阴抬起

头来，双目猩红，眼神坚定，铿锵有力道：“烛阴与万万灵界生灵，愿为黑暗霸业赴死！”

烛阴声落，

那声未起，

禁地里的风变得更烈了，呼呼大作，卷得四周血色薄雾剧烈翻涌，吹得满树红花，尽数凋零。

被吹落的红花却无一片花瓣落地，而是随风向上，奔赴天穹而去。

最后于树冠之上，风用红花铺出一条大道，直通天际。

猩红云霞突然被拨开，叠嶂的云层向两边整齐退去，漫天金光洒下，将红花铺出的天路照得一片璀璨。

烛阴仰头看去，见了天穹云巅，扭曲出一片虚无的天地，那刺目的金光里，一座金色高山，忽隐忽现，

灵山，

那就是灵山，

烛阴的脑海里，像是有一道声音，在呼唤祂，告诉祂，那就是祂一直渴望见到的灵山。

那才是噬灵一族的祖地，是灵界真正的起源，神明的居所。

烛阴喉咙滚动，窥见灵山内心是控制不住的激动，可欲登灵山

，祂的内心又在不受控制地悸动。

忐忑不安间，他还是站起了身，迈步踏向那条由鲜红铺砌，有金光指引的天路。

一步步向前，

耳畔，

风声愈烈，

身上，

金辉炙热，

古老的钟鸣跨界而生，一声比一声悠远，祂一步一步，如凡灵登天。

祂正在追寻先祖们的留下的痕迹。

与此同时，就在烛阴登天之际，整座灵界也有了回应。

百万里的【灵泽】凭空泛起大浪，灵液翻腾，溅起浪千万；

无边巨书【灵典】疯狂的翻动书页，万万灵字于书中动荡不安；

生于灵界的一切生灵，在同一瞬间敲响了警钟，一个个恍恍惚惚里，看向了同一个方向，那是禁地的方向...

寻常的黑暗生灵，看到的是空空如也...

道境的真灵，则是看到了禁地上空金光一片，

而九尊真皇，甚至看到了踏天而去的烛阴身影，也看到了金色的光幕里，那座巍巍金山，

某不朽始灵：“怎么回事？”

某道境真灵：“那片金光....”

某十二凶皇：“灵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