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我还得给他道歉？

“那……那倒没有。”

王有福被问得一噎，脖子梗了一下，声音低了些：“可刚才我老婆一叫，他就出现了，这还能有假？”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又补了一句，“而且我问他咋在这儿，他说来看我老婆，刘成哥你说这对吗？”

“那你说个屁！”

刘成听到这儿，忽然把脸一板，抬手在王有福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拍得王有福往前趔趄了半步：“你亲眼没看见，就凭一张嘴在这儿瞎咧咧？”

“空口无凭的，这不是冤枉人嘛！”

“人家好好一个小伙子，让你这么一通泼脏水，传出去像什么话？”

“不是，刘成哥，你听我说，这事儿明摆着有蹊跷啊！”

王有福被这一下拍得有点懵，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嘴巴张了张，像是没反应过来刘成怎么忽然站到对面去了。他缓了一下，还是不甘心，急道：“你想啊，我老婆一个人在县城，他一个乡下人，大晚上的跑这儿来干啥？”

“而且我跟你说，他跟我是一个村的，在县城里头也没个熟人，深更半夜摸到我家里来，这根本说不通嘛。”

他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头给刘成分析，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说到最后还补了一句：“刘成哥，我王有福平时对你咋样你心里有数，我啥时候跟你扯过谎？”

“这事儿真不是我瞎猜，你想想，一个乡下出来的，在县城谁也不认识，他能跑到我屋里来，这背后肯定有事儿！”

刘成听他把话说完，脸上的表情缓了缓，却没有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走，反倒慢条斯理地开了口：“谁说他在县城不认识人？”

王有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话：“他一个乡下来的，能认识谁？”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屑，嘴角还撇了一下，显然打心眼里没把杨水生当回事。

刘成却把胸脯一挺，抬手在自己胸口拍了拍：“认识我！”

这两个字一出口，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王有福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整个人都僵住了，嘴还半张着，半天合不拢。

他看看刘成，又看看杨水生，来回看了两遍，像是没听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你认识他？”

“何止认识。”

刘成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可态度却一点不含糊：“我跟你说，这位杨兄弟，是我老婆的救命恩人。”

“今天晚上我婆娘在公园里掉湖里了，岸边围了一圈人没人敢下水，是杨兄弟二话没说跳下去把人捞上来的。”

“

我刘成欠他一条人命的人情，你这会儿跑来让我帮你收拾他？”

“你让我刘成这张脸往哪儿搁？”他说着，脸色沉了下来，目光直直地看着王有福，“况且你婆娘那点事儿，你自己心里没数？”

“你成天在外头鬼混，家里头的事你管过多少？”

“这会儿回来倒来劲了，还让我给你出气，你让我出啥气？”

王有福被这一通话堵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两下，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刘成哥，他……”

“别可是了！”

刘成没等他把话说完，手一挥：“我跟你说，这事儿到此为止，你要再胡搅蛮缠，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你婆娘在家里头过得是啥日子，你心里没点数吗？”

王有福站在那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他嘴唇动了好几下，想说什么，可看了看刘成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屋里头静得能听见墙角那只蛐蛐叫，几个跟着来的汉子也都缩在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吱声。

刘成看他那副窝囊样，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愣着干啥？还不赶紧给人家道歉！”

“刘成哥，我……我还得给他道歉？”

这一下拍得不重，可声音脆响，王有福被打得往前一栽，回过头来，脸上满是憋屈：“我婆娘都……”

“咋的，让你道个歉还委屈你了？”

刘成眼睛一瞪，打断他：“你空口白牙冤枉人家，不该道歉？”

“我告诉你王有福，今儿个你要是不把这事儿圆过去，以后别在我跟前晃悠，我丢不起那人。”

王有福被这话堵得死死的。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腮帮子上的肉绷得紧紧的，显然是硬压着一口气。

磨蹭了半天，他才转过身来，对着杨水生，把脑袋往下低了低，声音闷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杨……杨兄弟，对不住了，今儿这事儿是我误会了，是我脑子不清楚，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他又飞快地补了一句：“都是误会，误会。”

那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情不愿，任谁都听得出来。

杨水生没有马上应声，只是看了他几秒，才慢慢开口：“说完了？”

王有福抬起头来，愣了一下：“说完了。”

“行，那轮到我说了。”

杨水生点了点头，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往桌边一靠，语气不急不缓：“他偏了偏头，看向白青莲那边，“我刚才听白嫂

说，她跟你来县城之后，你三天两头给她气受，动不动就甩脸子、摔东西，这些我方才在外头也听着了。”

“另外还有一样，你在外头逛窑子，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胡说八道！”

这话一出口，王有福的脸色腾地就涨红了，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谁逛窑子了？是不是白青莲跟你嚼的舌根？”他猛地转过身去，指着白青莲的鼻子就骂开了，“你个臭娘们儿，家里头的事你也往外头抖落？”

“你长本事了是吧？”

“当着外人的面这么编排自己男人，你还要不要脸？”他骂得又急又凶，唾沫星子乱飞，一句接一句，根本不给白青莲还嘴的空当，“我供你吃供你住，你在外头就这么作践我？”

“你摸摸良心，你说那些话亏不亏心！”

白青莲被他这一通劈头盖脸的骂，身子往墙角缩了缩，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可她还是咬着嘴唇，低声顶了一句：“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还敢还嘴？”

这话声音不大，却像捅了马蜂窝，王有福眼睛一瞪，声音都劈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扬了起来，巴掌带着风就往白青莲脸上扇过去。

那巴掌还没落下去，杨水生已经动了。

他抬腿就是一脚，踹在王有福的腰胯上。

这一脚没用全力，可也不是闹着玩的，王有福整个人被踹得飞了出去，“哐”一声撞在墙上，又从墙根滑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腰直抽冷气，脸都白了。

屋里那三个跟来的汉子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谁也没敢上前。

杨水生把脚收回来，站在原地，看着瘫在地上的王有福，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当着我面也敢动手打白嫂，你是瞧不起我，还是当我不存在？”

王有福捂着腰，抬头看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刘成站在旁边抱着胳膊，也没拦，只是冷眼看着。

“我今儿个把话给你撂在这儿。”

杨水生往前走了半步，低下头看着他：“白嫂是你明媒正娶的婆娘，你不心疼，那是你的事。”

“可你要是再敢对她动手，或者在外头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回来拿她出气，我下回就不是踹一脚这么简单了。”他顿了顿，语气又冷了几分，“你听清楚了没有？”

王有福坐在地上，捂着腰，眼里头那股子横劲儿早没了，剩下的全是惧。

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听……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