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狂徒
书名:沙荒 作者:还是那个黄黄
14.狂徒
“哗哗哗。”清脆的流水声从浴室里传来,韩繁靠在浴室的一旁静静地搓着身上的血污。从陈泰口中得知自己在地下室里失常的事之后十分吃惊,明明是麹义将剑法传授与他,为何是自己在石床上甩,一时想不明白。“叩叩叩。”“来了。”韩繁微微一抬头,用水抹了一把脸之后擦干身体穿好衣物将门打开。站在外面的竟然是严炎,韩繁见他身体已经恢复,微微露出笑容。“我从陈泰那听说了你们的事,万分感谢。”严炎深深地朝韩繁鞠了一躬,让他有些不知所措。“那个孩子,实在抱歉。”韩繁脑海里忽然闪过李兵的笑容,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向自己的房间。“那,今后有什么打算,队长。”严炎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韩繁没回答他,关上了房门,现在的自己已经被许多的事情牵制,之后该怎么做,自己也一无所知。严炎站在门口不知所措,有一些话还没说完就被韩繁拒于门外。
心中有些失落,朝自己房间走去。“咯吱。”韩繁打开门,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对严炎说道“明早我得出一趟远门,给孩子的父亲送一味药,你去吗?”严炎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两人同时露出笑容,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韩繁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闪过剑法无法入睡,看了一眼窗外,月光洒在窗台的仙人掌上十分静谧动人。按捺不住自己的内心,拿起断渊就走下楼去。
刚走下楼,只见身穿深蓝色袍子的男人和李正在吧台里喝咖啡,却一句话也不说,见韩繁走出来撇了一眼便不再看他。韩繁见到二人,刚想找一个出门的理由,见他们的行为,咽了口口水悄悄打开门走了出去。
“呼”夜晚的沙漠来的十分凉爽,一道强风吹了过来,韩繁咳嗽了几声吐了口沙子,朝着风吹来的方向竖起一根中指。转身走向凯奇木林,韩繁定睛一看,快速拔出断渊谨慎地看着那片凯奇木林。月光打在沙面上由于白昼一般,光秃秃的凯奇木之间却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在月光之下格外显眼,就连韩繁这有点近视的人都看得出来。说到近视,自从服下炽热红莲之后,韩繁感觉视觉愈来愈清晰,对有生命的物体变得十分敏感。
韩繁一步一步靠近那人,心中又现出取极地蓝草的那一幕,想到这里忽然怒火中烧,脚步声也大了起来。严炎听见周围有脚步声,微微抬起头,见韩繁怒气冲冲地看着自己些许有些发愣。严炎?严炎盘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韩繁,他的出现让韩繁有些不解,但依旧没有说出口,毕竟他曾冒死救过自己。“队长,这么晚还不睡?”严炎显然没有想到这么玩会有人出现在这。
韩繁一屁股坐了下来,叹了口气默默地将断渊收了起来道“我睡不着,有些心事。你呢,你怎么没睡。”严炎呵呵一笑道“我感觉到身体里还有余热没有散发出来,所以想出来静一静。队长,之后有什么打算吗?”韩繁抬头看着天空,顿了一会道“我想先把东西交给那孩子的父亲,之后再打算离开这个沙漠吧。”虽然这么说,但想起这沙漠的种种,韩繁心中的怒火越来越旺。“真是对不住你们,其实我就出生在这沙漠,之后因为有些事,离开了。后来在网上看到你们这个自组队,便想一起回来,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严炎苦笑道,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韩繁冷静地点了点头,在初来这沙漠时,就已经发觉严炎和其他人有许多不同之处,所以并没有觉得什么奇怪。“家吗?我没有家,我的父母和亲人都死了,死于一场灾难,就我活了下来。”严炎微微笑道,双手却紧紧握拳,压抑住内心的怒火。韩繁注意到这些细节,看了一眼严炎道“愿意和我说说么?”严炎莫名一愣,他显然没想到韩繁会说这话,坦然一笑道“还记得你在墓穴里遇到的那个男人吗?那个恶魔,杀死了所有的人,我这次回来,就是想给父母一个交代。”严炎说完后紧紧咬着牙齿,那一幕,就像昨日发生一样,记忆犹新。一幕幕画面从脑海里闪过,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往下流。
韩繁没有说话,站起身来呼了口气,忽然将手放在严炎的肩膀上笑道“既然这样那我陪你,说实话,其实我也有一些打算,我不会让他们活的那么舒坦的。”说到这里,韩繁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愤怒地看着前方。严炎实在没有想到,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那么地夺目照人。
韩繁轻轻拍了拍严炎的肩膀,就走到其他地方去了。严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轻轻举起右手,一小撮火焰从手心中冒了出来。难道,这是天意?严炎微笑着闭上双眼,在这狂风中静坐。
次日
韩繁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回味昨晚的训练,显然意犹未尽。带着笑容爬上床却听到嘤嘤嘤的叫声,看了看四周并无什么变化,摇了摇头怀疑是自己太累了,将断渊放在一边,一头扑在床上。“噌噌噌。”断渊忽然颤抖了起来,摔在地板上依旧发出刺耳的声音。韩繁一把踢开被单,不耐烦地看了眼断渊,正当韩繁还在奇怪断渊为何无故有这么大动静时,一个巨大的物体朝韩繁飞了过来。从余光中看见什么东西,猛地一回头还没看清是什么,脸上便溅起一道血花。
捂着半边脸立马下床将断渊捡了起来,抬头一看。一只碗大的猩红色的蝉正挂在灯上,不停抖动着翅膀发出嘤嘤嘤的响声。血蝉!韩繁脑海中浮现出那时李告诉他杀了林涵的家伙。只见这血蝉通体发红,脸上长着形状异常的齿状牙齿,个头也和一般蝉差距十分之大,甚至超过一颗十二斤重的铅球。
韩繁紧张地握着断渊,昨晚的练习使他的体力所剩无几,大口的喘着粗气紧紧盯着血蝉。血蝉轻轻动了动牙齿,似乎很享受这种捕猎的感觉,微微张开翅膀,随时冲向猎物结束他的生命。丫的,那些家伙养的东西还真是一样喜好啊。韩繁在心中骂道,心中的怒火越来越旺盛。“嗖!”血蝉像射出的弩箭一样,直直地飞向韩繁,速度之快。韩范一道劈下却被血蝉轻松躲开,露出满是倒刺的腿从韩繁肩膀上划过,连肉带衣服被血蝉掀了开来,韩繁一吃痛,捂住自己的肩膀,左肩上的血管破裂,血液立马染红了一整条手臂。
“娘的,如果连你这个畜生都不如的东西都弄不死,我活着岂不是废物!”韩繁吼道,吃力地提起断渊朝血蝉冲了过去。血蝉兴奋地叫着,在它眼里,这不过是猎物死前的挣扎罢了。猛地冲上前去,终结猎物的生命。“黑,八,字。改!”断渊忽然亮了起来,韩繁一脚从床上蹬起,将断渊反转迅速砍向血蝉,速度极快,几乎在同一时间划出两刀,在空中画出一个八。血蝉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之快,这几乎只有两把刀一起才能做到的事竟然在一把刀上出现,躲闪不及伸出腿朝剑上蹬去,刹那间六条腿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断渊切下。血蝉被一股力量弹了开来,发出痛苦的叫声。
韩繁轻轻落地,冷笑一声道“刚刚发明的,就拿你练练好了。”说完朝后猛地弹去,断渊在手中反转几圈后用尽全身力量将它射了出去。血蝉还没反应过来,断渊已经飞到它的面前。“噌!”断渊穿过血蝉硬生生地陷入墙壁之中。韩繁腿一软,跪在地板上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滴落在地板上。
“嘭!”房门被一脚踹开,只见身穿深蓝色袍子的男人站在最前面冲了进来,紧接着便是陈泰严炎肖影三人。肖影见韩繁身上都是血,便急忙跑上前来各种安慰。男子看了看房间四周,便直直盯着被断渊穿过的血蝉。肖影将韩繁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将韩繁扶上床,盖好被子。陈泰走进房间看着墙上的断渊,发出一声惊叹。默默朝着韩繁竖起一根大拇指,男子走到韩繁身边,稍微看了眼他的伤势道“我听李说有血蝉,但是这几天竟然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是我的失职。不过你竟然能凭一个之力解决,真没想到才这么几天实力就到这个地步了。”
韩繁从床上坐了起来,咳了两声后下床道“我得先给那孩子的父亲送药去,再晚一点就怕要出事了。严炎,顺道和我走一趟吗?”肖影焦急地扶着韩繁道“哎呀,你伤还没好呢,怎么能随便走动,更何况这沙漠十分凶险,还是呆在这里比较安全啊。”男子听到这里,没有挽留韩繁,直径朝着墙壁走去将断渊拔了下来扔给韩繁。韩繁接过断渊,示意陈泰严炎二人收拾行李,转身将几件随身物品收进背包准备出发。
收拾好行李后一把将肖影拉到床边,正当肖影愣住的时候将脸贴得无比近,鼻子都快蹭到了。肖影小脸一红,此时的她又增添了几分少女的可爱,见韩繁如此深情,轻轻闭上眼等待着不一样的礼物。“哎呀你闭啥眼啊,我就想告诉你,我们去的地方不安全,你就呆在这里。如果可以,就让李送你出沙漠。”韩繁抠了抠鼻子一脸嫌弃道。“嗯?就这些?还有吗?”肖影微微睁开眼失望地说道。“还有什么啊?啊!”严炎收拾完行李,刚打算走进韩繁房间就听到玻璃碎掉的声音和一声惨叫,肖影怒气冲冲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像面目狰狞的母夜叉简直可以吃个人不吐骨头。
傍晚吃过饭,韩繁蹑手蹑脚地将塞在鼻孔上的纸巾轻轻拔下,一脸怨恨地看着肖影。“唉呀妈呀,出手这么重啊。”韩繁一边哀嚎一边抹着眼泪道。只见肖影没有理会韩繁直径走去洗碗,李和男子走了出来,见三名少年将要在这沙漠里闯荡,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陈泰啊,我那对雷纹钢的指虎用的习惯吗?如果喜欢,就送你了啊,哈哈。”
陈泰哈哈一笑,上前与李击了一个掌,爽朗的笑声充斥在这空气中,十分悦耳。“李我有件事想问你。”严炎走上前去撸起袖子道。只见严炎手臂上有一个罐头大小的猩红色骷髅头图案,发出一股阴深可怖的气息。男子憋了一眼这边像发现了什么,一把抓过严炎的手仔细地看着。“你是术士?”男子惊讶得抬起头望着严炎。严炎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显然分不清状况。“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个图案的?”男子见严炎一脸无知,叹了口气又道。“呃,自从火毒被治好后那天晚上我就发现了,而且。。。”严炎伸出手臂,手掌上窜出一丝火焰。
男子见到这一幕,放声大笑道“真没想到竟然不是火毒而是火魄,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得来的,但是精魄都很珍贵,好好珍惜。你服下的火魄现在也不知是好是坏,这样吧,我这有四十九把飞刃,其名曰影皇,曾救我于水深火热之际。日后好好练习,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严炎兴奋地接过影皇,朝男子鞠了一躬。
三人准备好所有物品,严炎转身再次朝男子与李鞠了一躬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聚。”李吸了口雪茄悠悠地笑道“放心,我们还会再见的,呵呵。”韩繁忽然像想起什么,双手抱拳对男子说道“救命之恩,还不知阁下姓名,好铭记于心。”男子微微转过身来,呵呵一笑道“我们早已舍去姓氏,以信仰为名,我是北。”
三人走在茫茫沙漠上,韩繁忽然邪笑道“哼,斯里兰卡命不久矣。”其余二人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狂妄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