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突如其来的虫族

咚咚咚。

感官上应该是清晨，叶文清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

“叶子哥哥叶子哥哥！赶紧起床了，教官说马上集合去四楼前往实习地点的说……啊哈……”

安雪云好似没有睡醒的样子，语调虽然因为紧张带了些急促，但是压抑不住的哈欠让叶文清也有些恍惚。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叶文清只觉得自己生活的世界好像是个假的，干脆人生和梦想一起重来算了。

算了，这辈子路还长，说不定以后自己还要因为某些机缘巧合女装一蛤，就不在这里因为某人的性别陷入阴霾了。

叶文清舒了口气，应了声门口还在有规律敲门的安雪云，随后三下并两下穿好了自己的学生式服装，清点了下自己的随身物资就径直出了门。

“到四楼的楼梯在哪里？我们是所有人一起出发么？”

“额，走廊尽头有去四楼的传送接口，我们好像是分成三组分别出发……等等。”安雪云突然眉头一皱，小巧的鼻梁嗅了嗅：“叶子哥，昨晚有女孩子来过你的房间吗？”

“没……没有！”叶文清莫名一头大汗。

“真的？”

“千真万确，绝对没有女人！来过我的房间。”

“嘻嘻，好吧。”安雪云看到叶文清紧张的样子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便招呼着叶文清朝走廊那一头过去。三楼的内部通讯响起了几位面试官，也是达内实习教官们紧迫的催促声，周遭所有的房间也是一齐开启，昨天通过面试大关的幸运儿们穿戴整齐，鱼贯而出。还有好多急性子的小家伙这时候就已经拿出了自己的宝贝光盘，全部光幕开启严阵以待。

当然，也有些看上去年纪稍长的角色，一直一言不发，却在不停的四处观察，收集着自己能够得到的每一丝信息。

其中较多的视线，投向了自己，这个初试时候后发制人突然冲到第一位的出头鸟。

不论老鸟还是新兵，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正式实习的期待，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叶文清也体会到了一种热血。哪怕是坚持了这个梦想数十年的自己，也不过是刚刚好和这些人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而已，真正的挑战刚刚开始，能够最终走向何方，走到何处，全凭自己。

我想成为程序员。

这句话，这个梦想，我还会继续坚持下去。

叶文清踏上了传送接口。

一种如同把自己丢进矩阵里头做了个施密特正交变换的感受，下一秒叶文清晕头转向的出现在了四楼一艘十多米高的核能飞梭面前。一百多名的实习者被分为了三组，总共由三架联邦民用青翼-600型飞梭运载，每一艘飞梭配备了一名教官，正站在飞梭入口指挥实习者们进入，而他也将会是接下来一段时间里飞梭内学员的总辅导员。

看着自己的那架飞梭，叶文清噗嗤一下笑了。

“李巨力，安雪云！！还不快给老子上去！迟到的没座位。”

陈翔怒目圆瞪，看着手拉手一起慢悠悠走来的两位新人就差就地搓个火把来一发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了。

陈翔捂着嘴上了飞梭，也没看边上情况就就近选了个座位。比起某些辎重满满跟搬家一样的重装面试者，叶文清的行李就等于几乎没有了，一身轻松，叶文清忍不住舒展腿脚伸了个懒腰。

“嘿，老铁，又见面了，昨晚那姓柳的是不是贼**带劲？”

听到熟悉的声音，刚刚还没有察觉的叶文清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荷尔蒙的味道扑鼻而来，吓得叶文清一个暴起赶紧捂住了边上阿牛的嘴：“我cnm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偷窥我我日？”

“没没没老铁你误会了……”阿牛赶紧摆摆手表示冤枉：“人家只是出来走廊上练练肌肉，结果就看见那姑娘朝你那去了，好半天才出来，啧啧那腿真是滑溜。你也是有点本事，要是给我我估计几秒钟就瞎几把射击完毕了哈哈哈哈。”

叶文清捂住了脑袋，余光看到安雪云一脸黑云似乎看着自己……这可不完犊子了么，叶文清这辈子没怎么碰过女人，更别说哄女人，这要是闹了别扭自己团里的牧师位置可找谁替换啊……而且这该怎么解释？自己大半夜的被女装大佬给骑脸了？这好像更变态了喂。

胡思乱想中，飞梭车却是已经起步，流线型的尾翼喷发出扭曲空间的蓝火，庞大的机体在这空间摊开技术造出的“机场”楼层中骤然加速，不多时便从起飞口一飞冲天，翱翔在了蓝天之中。

“我们的实习地点在鼎鼎有名的约德尔角，想必各位新兵们都早有耳闻。那是我们人类的耻辱地，也是我们的老前辈战斗的地方。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们将不可避免的有伤亡，有泪水，有离别，目的只有一个，将我面前这一堆中看不中用的废物，尽可能多的，变成响当当的程序员，戴上这袖标和我们的前辈一样，为人类而战。”

飞稳之后，一身正装的陈翔手持语音增幅器，站在飞梭最前方对着舱内的全部实习者们喊起了话。语音增幅器里嵌套着特殊的代码，发出的声音激昂而有热情，所有的新兵们一个个热血沸腾，精神高昂，高声呼喊起了“为人类而战”的口号。

当然陈翔自己确是嗤之以鼻，编程？有养生混日子好玩么？不过只是一种工作而已。和平年代，哪有那么多战争。

哪怕看到这批学员们眼中闪烁的光芒，和曾经的自己一模一样，陈翔也只是默默摇了摇头，转身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啜饮起蜜枣泡水来。

叶文清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自己的实力还太弱，叫嚣什么为人类而战的口号有点好高骛远，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看清自己的形势。

约德尔角，是位于西半球南美联邦高纬度地区的一处靠海半岛。150年前，第一批虫族利维坦舰队正是在此登录，拉开了长达百年的人类屈辱史。时至今日这里依然是虫族留给人类伤痕最深的一处领土，百分之90的人类被虫族进行了改造，死伤惨重，亦不被社会所承认。而作为被虫族统治时间最久的土地，这里荒凉而干涸，如同人间地狱，甚至至今还有两三处虫族传送门无法确定位置而被摧毁。作为虫族远征军最后的挣扎，这里的居民们往往就会面对突如其来降临的从小行星带孵化出的小股虫群，可谓危如累卵。

所以，作为重建之日就负担起了灭杀虫族入侵者天职的程序员，这里在当年成为了最后的战场。无数英勇志士横死荒野，甚至詹姆斯高斯林唯一的女儿也牺牲在了这片土地上。而现在，这里独特的条件也成为了程序员实习的天然考场。

时间悄然过去，核能飞梭如同空中航母穿越了大洋，来到了新的大陆。向窗外望去，空气变似乎得粘稠，再次出现的陆地透着腐尸般的黑色，广阔的视野里看不到绿色，只有零星的城镇和村庄发出火光，仿佛原始社会一般刀耕火种。

突然，叶文清看到不远处的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团黑色的物体。

极目望去，那物体看不到翅膀，在空中漂浮，如同一团不停蠕动的肉块，而中心则有一颗占据了三分之二体积的眼珠。不停的左右晃动，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然后，仿佛看到了叶文清所在的飞梭，那团肉块骤然间展开，一对十米多长的肉翼轰然摊开，如同悬挂着的卫星，而一颗比起那团眼球高大几倍的头颅骤然腾起，周身粘稠的液体一团团掉落，而那头颅上的眼珠似乎锁定了飞梭的位置，张开巨口，一团火球轰然喷出。

“不好！！”

叶文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那团火球便轰然撞在了核能飞梭的左翼上。炽热的温度伴随着恐怖的震动轰然袭来，舱内顿时一片混乱，惊叫声和冲撞声如同炼狱降临而毁掉了机翼的飞梭也瞬间失去了平衡，在万米高空倾斜着坠落下去。

而那恐怖的肉块生物，一声尖啸，朝着飞梭直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