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2章 五行灵材之土,菜市场里挖灵根
书名:玄厨战纪 作者:清风辰辰
第0722章 五行灵材之土,菜市场里挖灵根
巴刀鱼蹲在菜市场门口啃烧饼。
烧饼是隔壁老陈摊上买的,芝麻撒得密,咬一口掉三粒。他蹲在马路牙子上,面前摆着个蛇皮袋,袋口敞着,里头码了二十来斤土豆。土豆上还带着泥,土腥味混着葱姜摊的呛味往鼻子里钻。
酸菜汤站在他旁边,抱着胳膊,一脸嫌弃:“你就蹲这儿?跟个卖土豆的似的。”
“我本来就在卖土豆。”巴刀鱼拍了拍蛇皮袋,“咱现在穷得叮当响,协会那点补贴还不够交水电费。娃娃鱼昨天数了,账上剩八百四,连进趟冻库的货都不够。”
酸菜汤哼了一声:“那你还花两百块买这堆破土豆?”
“这不是破土豆。”巴刀鱼拿起一个,在袖子上蹭了蹭泥,举到酸菜汤鼻子底下,“你闻闻。”
酸菜汤往后退了半步:“闻什么闻?土豆就是土豆味儿。”
“你闻。”
酸菜汤翻了个白眼,弯腰凑过来吸了一鼻子。然后愣住了。
他又吸了一鼻子。这回鼻子贴得近,差点怼到土豆皮上。
“有灵气。”酸菜汤直起腰,眼睛瞪圆了,“这破土豆里有灵气?”
“土灵根。”巴刀鱼把土豆放回袋里,拍了拍手上的泥,“食魇教那帮孙子把城东的玄界缝隙封了,五行灵材的木火水金全给掐断了,就剩土灵根还在市面上流。但土灵根不能硬挖——硬挖出来的灵根落地就散,得连着土一块儿收,收完了还得用活土养着,养够日子才能取。”
酸菜汤蹲下来,跟巴刀鱼并排着,扒拉袋里的土豆:“你的意思是,咱要拿土豆当灵材使?”
“对。但光有土豆不行。”巴刀鱼把最后一个土豆啃完,烧饼渣拍了拍手,“得找块灵田。灵田在哪儿?在土里。土在哪儿?在这菜市场底下。”
酸菜汤顺着他的目光往脚底下看,柏油路面裂了缝,缝里钻出一根野草,草叶蔫不拉几的,黄了一半。
“这底下有灵田?”
“你拿玄力探一下。”
酸菜汤把手掌往地上一按,玄力渗下去三尺深,又缩,回来了。他抬起头,表情跟生吞秃了只苍蝇似的:“底下……是个菜窖。废弃的,塌了一半。但菜窖壁上长了一片苔藓,灵气就是从苔藓里漏出来的。”
“那是土灵根的老根。”巴刀鱼站起来,把蛇皮袋往肩上一甩,“走,找菜窖入口。”
菜市场管事的姓吴,五十多岁顶,说话前先咧嘴笑,笑完了再说事儿,是那种典型的“你找我办事我肯定不办但嘴上绝对客气”的圆滑人。巴刀鱼堵在他办公室门口,把土豆往他桌上一放:“吴叔,底下菜窖能不能借我用两天?”
吴管事瞅了瞅土豆:“你这孩子,菜窖塌了好几年了,里头净是老鼠窝,你下去干啥?”
“我搁点东西。”
“什么东西?”
“就这袋土豆。”
吴管事被他整不会了,愣了半天,最后摆了摆手:“你要下就下,钥匙在保卫科老刘那儿。但我话说到前头,底下黑,你带手电。摔了崴了别找我。”
巴刀鱼连声道谢,领着酸菜汤去保卫科要了钥匙。酸菜汤一边走一边嘟囔:“你就这么直接说搁土豆?你咋不说搁炸弹呢?”
“说搁土豆他才放心。”巴刀鱼把钥匙在手指头上转了个圈,“我要说下去找灵根,他转头就能打电话给食魇教报信。”
“他是教里的人?”
“他不是。但他怕事。怕事的人,你给他个合情合理的说辞,他就顺着梯子下。你不给梯子,他就慌,慌了就乱打电话,打给谁你都不知道。”
酸菜汤琢磨了一下这话,咂了咂嘴:“你说得对。但我还是觉得你像在骗傻子。”
“吴管事不傻。他精着呢,精到只信自己愿意信的东西。”巴刀鱼推开保卫科的门,“这种人最好打交道。你只要不让他担责任,他什么都好说。”
菜窖入口在菜市场最里头那排肉摊后头,铁皮门锁了三年,钥匙捅进去转了三圈才拧开。门一开,一股霉味混着烂菜叶子味扑面而来。酸菜汤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这味儿比食魇教的瘴气还冲。”
巴刀鱼拿手电往下照了照,铁梯锈了一半,踏板上的窟窿能塞进一只
拳头。他踩了踩第一级,铁梯嘎吱一声,没断。第二级,嘎吱嘎吱两声,也没断。第三级的时候酸菜汤一把拽住他后脖领:“行了行了,我先下。”
酸菜汤块头大,踩上去铁梯直接弯了。巴刀鱼在后头喊:“你轻点!踩断了咱俩都得摔成烙饼!”
“老子三百斤,你说轻点就轻点?我还能把骨头抽了不成?”
两个人吵吵嚷嚷下到底,手电一照,菜窖果然塌了一半。靠墙那排货架歪歪斜斜,烂菜叶干成了黑片,跟木耳似的贴在架子上。但靠北边那堵墙没塌,墙根底下长了一层苔食藓,绿莹莹的,在手电光里泛着润润的光。
巴刀鱼走过去蹲下,拿指甲抠了一小块苔藓,放舌尖上舔了舔。
酸菜汤皱眉:“你恶不恶心?”
“甜。”巴刀鱼咂了咂嘴,“正儿八经的土灵根。这苔藓是灵根须子发出来的,底下老根还活着,少说长了三四十年。魇教那帮人只盯着大矿大脉,这种菜窖里的小灵根他们看不上。”
“那正好便宜咱。”
“问题是灵根太小,产的土灵气不够炼镇界宴。”巴刀鱼站起来拿手电在菜窖里扫了一圈,“得养。把土豆放这儿,让它们吸足灵气。一晚上能吸个七八成。吸完了的土豆再换一批新的,层层往下码,一个礼拜能攒够用量。”
酸菜汤拿脚量了量菜窖面积:“这地儿能码多少土豆?”
“码好了能码三千斤。”
“三千斤土豆?你从哪儿弄?”
“菜市场啊。”巴刀鱼拍了拍手上的苔藓渣,“刚才吴管事说了,这菜窖随便我用。我明天拉三千斤土豆进来,后天拉三千斤出去卖,卖完的土豆皮再拉回来堆肥。循环经济。”
酸菜汤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看了他十秒钟,最后憋出一句:“食魇教要知道你用这招攒灵材,能被你气死。”
“气死最好。”巴刀鱼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娃娃鱼那边有消息了没有?”
“没。她说今天去城南玄界缝隙边上探探,看能不能摸清食魇教的巡逻路线。让我告诉你别急。”
“不急不行。”巴刀鱼把苔藓那块墙拿记号笔圈了个圈,在圈里写了“土”字,“五行灵材,木火水金全断了,土就这一处。镇界宴少一行灵材就炼不成。炼不成镇界宴,黄片姜就白教我了。”
提起黄片姜,酸菜汤脸色沉了沉:“那老东西到底怎么回事?上回在协会档案室,我翻到张旧照片,他年轻时候穿的袍子上绣的徽记,跟食魇教左护法的徽记一模一样。”
“你确定?”
“我拿手机翻拍了,回头给你看。一模一样。连绣线的走向都对得上。”
巴刀鱼沉默了一会儿。菜窖里的霉味往鼻子里钻,手电光打在苔藓墙上,绿莹莹的光折回来,照得他脸上半明半暗。
“这事儿先别跟娃娃鱼说。”
“为什么?”
“她读心。她要是心里存了疑,见了黄片姜的面儿就藏不住。黄片姜精得跟猴似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咱在防他。到时候他要么跑,要么翻脸。不管是哪样,五行灵材就少一个人帮咱找。”
酸菜汤想了想,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那要是他真是食魇教的人呢?”
“那他教我的那些东西是真的。”巴刀鱼把手电关了,菜窖里只剩苔藓的微光,“镇界宴的方子、灵材的辨认法、意境的运功法门,他教这些的时候没糊弄。一个人对你好不好,不能光看他说什么、穿什么,得看他给不给你吃饭的本事。”
酸菜汤琢磨了一下:“你这人,心眼多,但不坏。”
“这话听着不像夸我。”
“夸呢。夸你心眼多还不坏,这是最高评价了。”
两个人顺着铁梯爬上去,巴刀鱼把铁皮门重新锁好。出了菜市场,日头偏西了,街面上的铺子陆续亮起灯来。酸菜汤骑上他那辆破三轮先走了,说去城北拉土豆。巴刀鱼站在菜市场门口,把蛇皮袋里最后几个没卖完的土豆分了两个给看门的老刘头。
老刘头接了土豆,凑过来压低嗓门:“小鱼啊,今天下午有个生人来市场转悠,问你那间铺子租不租。”
“什么样的生人?”
“男的,三十来岁,穿黑夹
克,手上戴个挺大的银戒指。他说是做食材批发生意的,想在这片找个门面。”
“你咋说的?”
“我说铺子有主儿了,人家正干着呢。他笑了笑走了,走之前还拍了张你那铺子的门脸照片。”
巴刀鱼心里一动,脸上没露:“谢谢刘叔。下回他再来,你帮我记下他车牌。”
“记了。尾号479。灰色面包车。”
巴刀鱼跟老刘头道了别,拐进巷子往回走。走到半路掏出手机给娃娃鱼发了条语音:“你在哪儿?没事别回铺子,去酸菜汤家里等我。有人摸我的点了。”
三十秒后娃娃鱼回了一条,声音压得极低,背景里有风声:“我在城南玄界缝隙边上。他们巡逻换班了,换上来的人里有银戒指。跟菜市场那个是同一伙。”
巴刀鱼脚步一顿。
“几个?”
“五个。领头的不是银戒指,是个女的,戴黑纱手套,走路的步子跟你教我的那个‘破军步’一模一样。”
破军步。巴刀鱼只教过三个人。酸菜汤、娃娃鱼,还有——黄片姜。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兜里,转身往巷子深处走。走到转角处忽然停住,对着墙根底下抽烟的一个瘦子开了口:“兄弟,借个火。”
瘦子递过打火机,手却在抖。巴刀鱼接了火,没点烟,把打火机举到瘦子脸跟前一照:“银戒指呢?摘了?”
瘦子脸色一变,手往腰里摸。巴刀鱼膝盖一顶,把人顶在墙上,手肘压住他脖子:“别动。动了我不好收手。”
瘦子挣扎了两下,被压得死死的,哑着嗓子喊:“你不敢动我!食魇教的人就在附近!”
“我知道。”巴刀鱼把他腰里摸出来的折叠刀卸了扔地上,“所以才让你别动。你喊一声,我就得跑。我跑了,你就得背锅。你们教里对办事不力的人怎么处理来着?我记得是扔进玄界缝隙里喂魇兽吧?”
瘦子不喊了。
巴刀鱼把他翻了个面,揪着领子问:“你们盯我几天了?”
“……三天。”
“谁派的?”
“银戒哥。他就是这片的小头目。”
“戴黑纱手套的女的呢?”
“那是总坛来的!比银戒哥大两级!你赶紧把我放开,她就在后面巷子里——”
话没说完,巷子尽头传来脚步声。很稳。一步是一步的,落地不带晃的。
巴刀鱼松开瘦子,往后退了五步,把瘦子挡在身前。巷子尽头拐进来一个女人,黑纱手套,黑风衣,头发扎得一丝不乱。脸上没化妆,但五官轮廓硬得跟刀刻的似的。
她看了巴刀鱼一眼,又看了瘦子一眼,开口声音不大,但巷子拢音,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放了他。我跟你谈。”
巴刀鱼没放人:“谈什么?”
“谈黄片姜。”她从兜里摸出一张照片,往前一递,“认识这个人吧?他教你的破军步,步幅比原版短了半寸。我一眼就能认出来,他把步法改了。为什么改?因为原版破军步有个致命破绽——第三步落脚的时候右肋门户大开。他给你改的那版,补上了这个破绽。”
巴刀鱼没接照片,但心里翻了个个儿。破军步他练了小半年,一直觉得第三步别扭,原来黄片姜是故意改的,改了给他保命。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因为黄片姜当年也是这么教我的。”女人把手套摘下来,右手手背上有一道从虎口延伸到腕子的疤,“我是他收的最后一个徒弟。教完我,他就叛出食魇教了。教你的那套东西,是他改良过的第二版。我练的是第一版。”
瘦子在巴刀鱼手底下小声逼逼:“姐,你能不能别跟他唠了……”
“闭嘴。”女人跟巴刀鱼对视,“我今天来不是抓你的。我是来告诉你,黄片姜在城西地下通道被围了。围他的人是教里三个坛主,他撑不过今晚。”
巴刀鱼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三秒钟。眼睛不眨,不躲,瞳孔没放大。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女人把照片翻了个面,背面写了一行地址,递过来:“因为我练的是第一版,破绽没补。我想让他活着,把第二版也教给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