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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6章 我被命运.........

书名: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 作者:坟头老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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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6章 我被命运.........

来不及了。

鱼缸里的人头,发出了最後的声音:「不告诉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鱼缸轰然炸碎。

水和玻璃碎片向着四面八方进射,像无数颗被强弓射出的子弹,横扫整个房间!

「哗啦啦!!!」

玻璃碎片钉进墙壁,钉进天花板,钉进精密仪器的外壳,发出密集如雨的「噗噗」声。

「噼里啪啦!!!」

纳米虫群被炸成无数细小的火花,化作密密麻麻的、如同萤火虫群般的光痕,在空中疯狂闪烁、飞舞、熄灭。

人头在空中爆裂,化作一蓬黑色的残渣。

不是血肉的颜色,不是骨头的颜色,而是一种彻底的不祥的黑。

黑渣洒满一地,溅在墙壁上,在惨白的墙面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泼墨。

溅在天花板上,在头顶形成一片诡异的、不断向下滴落的黑色斑点。

溅在周围正在冒烟的仪器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溅在沈默的衣服上,他低头看着到处都是黑色的痕迹,瞳孔里满是惊恐。

同样也溅在李小小的脸上、身上、手上。

温热的像血,但比血更黏稠,像某种有生命的东西,正在试图钻进他的皮肤。

「噼啪」

最後几道电火花在黑暗中闪烁,所有的设备同时短路。

然後,屋子瞬间陷入黑暗。

李小小站在原地,爆炸时他距离鱼缸最近,浑身上下,扎满了玻璃碴子。

有些扎得浅,只刺破表皮;有些扎得深,几乎整根没入,只露出一个尖尖的顶端。

他缓缓抬起手,伸向自己的脸。

手指触碰到脸上最深处的一根玻璃碴,那是几乎刺穿他左脸颊、从口腔内部穿出的长条碎片。

他指尖捏住露出的一小截。

「噗嗤。」

玻璃碴子上沾着一些银白色的液体,那是他的血,或者说,是他的「体液」。

他把玻璃随手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一声,然後继续拔。

「噗嗤。噗嗤。噗嗤。」

一根接一根。

他拔得很慢,很仔细,面无表情。每拔出一根,伤口处的液态金属就会自动融合、癒合,恢复光滑如初。

这些玻璃伤害不了他。

但一根根拔掉,一根根清理乾净,还是很惹人烦的。

「我————我的设备————」

沈默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哭腔。

他花了好几年时间才组装起来的精密仪器,从黑市高价淘来的二手设备,自己熬夜改装调校的纳米虫群控制器,以及连接着无数传感器的神经接口————.

全都在争先恐後地冒着烟,发出最後一声哀鸣。

「滋滋————」

「噼啪————」

「嗡————」

然後,归於死寂。

「我的设备————我花了好几年才组装起来的家当啊————」

他的声音颤抖,欲哭无泪:「我的纳米虫群————我的神经接口————我的————」

不是不想哭,是已经哭不出来了,巨大的打击让他的泪腺都暂时失效。

「啪!」

一只手在黑暗中精准地抓住他的领口,把他从地上一把拽了起来。

沈默的身体像破布一样被提起,双脚离地,领口勒住脖子,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黑暗中。

李小小的双瞳,泛着幽蓝色的冷光。

「别嚎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不是说你的技术没问题吗?这是怎麽回事?我的脑袋怎麽炸了?」

沈默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喉咙里像是堵着什麽东西。

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化,从悲痛(为他的设备)到茫然(刚才到底发生了什麽),从茫然,到某种更深层的、触及灵魂的恐惧。

他终於回过神来,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麽。

他的牙齿开始打颤,「咯咯咯咯」地响,嘴唇哆嗦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这————这能怪我?!」

「我的技术没问题!破解一个死人的脑袋绝对没问题!有问题的是————是你拿回来的这颗脑袋!」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

:「这颗脑袋,他是————他是————」

话卡在喉咙里。

那几个字像有千钧重量,压在舌头上,吐不出来。

李小小的眼睛眯了起来,眯成两条细缝,闪烁着危险的光泽:「他是什麽?」

沈默的嘴唇翕合了好几次。

喉咙里发出「呃————呃————」的艰难声响,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又像那些字眼本身就有生命,在抗拒被说出口。

终於从齿缝里,吐出了答案:「他是————命运的疯子啊。」

李小小的瞳孔猛然骤缩,幽蓝色的眼睛里,浮现出浓浓的惊愕,下意识松开了攥住沈默衣领的手。

「你确定?」

沈默踉跄後退两步,扶住身後的架子才勉强站稳,大口喘气。

沈默也不想确定,上下牙碰撞发出「咯咯」的声响:「我在上城进修时————在一所秘密实验室里实习过。我见过类似的一幕。」

他像是陷入某种恐怖的回忆,眼神涣散,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黑暗,看到了多年前的场景:

同样的爆炸。

同样的黑色残渣。

同样的————最後诅咒般的话。

半晌,他才吞吞吐吐道:「刚才他舌苔上的符号,不会有错的。就是命运的疯子。」

他顿了顿,眼珠子开始惊恐地朝周围乱瞄。

也不知道在瞄什麽,屋子里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

但他就是忍不住到处看一看天花板,看墙角,看那些被黑色残渣溅满的墙壁,看窗外漆黑的夜色。

仿佛那个名字被说出来之後,黑暗中就会有什麽东西在注视他们。

「我记得没错的话,他们舌苔上的符号在实验室里被叫作————舌苔死咒!」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耳语:「是命运用来保护成员和组织秘密的禁术。

种在每一个成员的舌根深处,一旦有人试图用非正常手段获取他们的记忆,或者他们自己试图背叛,就会触发显形。」

「而且————」

他顿了顿,艰难地补充道:「这种禁术除了能保护秘密,一旦被触动激活,还会对距离最近的人的身上留下某种记号。」

李小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突然被冰封的雕像。

他如愿以偿得到了答案,虽然这个答案,不是以他预期的方式得到的。

好消息,他终於知道,第二监狱是被什麽邪恶势力鸠占鹊巢了。

坏消息,不是鸠占鹊巢,而是厄鹏凰占了麻雀的巢穴。

(ps:厄鹏凰——九区隐门里已经发现的体型最大的飞行系怪物,展开六翼大约有两个足球场那麽大。

档案编号:XL—017。危险等级:S++)

当然,现在这些已经不是最重要的问题了,最重要的是————

「当时距离他最近的人是————我?!!」

李小小脸色顿时一片漆黑。

如果液态金属能流汗,他现在已经汗如雨下。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黑暗中,他的指尖触碰到一片光滑的皮肤,那是他液态金属本体的表面冰冷、细腻、毫无毛孔。

但皮肤下面有什麽东西在蠕动。

很轻微很细小,像一条刚孵化的虫子在皮肤下游走。

从左脸到右脸,从下巴到额头,从额头到眼眶。

李小小深吸一口气,他抬起右手,五根手指并拢、变形—指尖融化、重组,化作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然後,他对着自己的左脸「噗嗤!」

猛然戳进去!

针刀刺穿皮肤,刺入皮下组织,然後猛地向上一挑,向外一扯!

「滋啦」

一大片液态金属被撕开,像果冻似的流淌下来,落在他掌心。

银白色的,透明的,还在微微蠕动。

但里面什麽都没有,没有黑色的东西,没有蠕动的虫子,没有诡异的符号。

李小小面色一沉,他又举起针刀,准备再剜,这次是右脸。

「没用的。」

沈默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沙哑而疲惫:「扯不掉的。」

李小小的动作顿住。

沈默继续说:「这种记号不是种在血肉里。你哪怕把整张脸都毁了,新长出来的皮肉,还是会长出那个记号。」

沈默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打

开手电筒,对着李小小凹陷的脸颊拍了张照片,然後递给对方,继续补充道:「我怀疑,命运的记号是直接种在目标的基因、灵魂或者命运里的,一旦种上就再也摆脱不掉了。」

李小小拿过手机,果然看见照片上,自己的脸肉里有一团似虚似实的黑色,像墨汁一样已经渗入血肉骨头里了。

隐隐约约的似勾勒出了一个符号或者纹身,很是诡谲,难以形容出具体的线条,但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枚转圈圈的——..眼珠子?!!

诡谲到了极点!!!

这是啥意思?

命运在时刻盯着我的意思麽?!!

李小小一把攥爆了手机!

「咔嚓!」

屏幕碎裂,火花四溅,碎片扎进他的掌心,又被癒合的液态金属挤出,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他将手里剜出来的那团液态金属,填回脸上的缺口。

皮肤癒合,表面恢复光滑。

但那层黑色,却透了出来。

像一块天生的胎记,又像一道永远洗不掉的烙印,静静贴在他脸上,在黑暗中泛着幽暗的光。

李小小面色难看地瞪着沈默,眼神像要吃人。

「这记号————到底有什麽作用?」

沈默摇了摇头,声音透出劫後余生的庆幸,庆幸自己当时站得远了一点,没有成为1

距离最近的人」。

他沉声回答道,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我不知道。

我当时在那个实验室里并不算核心,很多内情都不太了解。只知道後来————那个实验室就被关停了。

我就去了别的实验室,再後来就回到下城来了。」

李小小眉头紧锁,尽管下城似乎一直未被命运的阴霾笼罩。

命运之前不太在下城活动,所以李小小并未直观感受过命运的恐怖。

但是,命运的恐怖恶名,哪怕是在下城他也是如雷贯耳的,这从上城议会三十年如一日对命运的缉捕就可见一斑了。

何况前几个月,上城可是发生了天倾事件,据说死的大人物比他这辈子在电视上见过的都要多。

他又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那麽,你之前实验室里,被种下标记的人,最後如何了,是都死了吗?」

沈默沉默片刻,回答道:「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死了,我一共见过三个被标记了的人,但我之後却都未再见过他们。」

李小小心底发毛:「————」这听起来比死了都还瘮人啊。

沈默见李小小神色不善,急忙安慰道:「说不定,他们都还活着呢?」

李小小:「???」

还活着————

#,怎麽感觉更加疹人了。

李小小不想再问了,越问心里越是发毛,无论哪个答案,似乎都不是很妙的样子啊。

一刻钟後。

李小小勉强捋清了自己的状况,一个总结就是—危!

两个字就是很危!

三个字就是—非常危!!!

危来自命运,无可置疑。

————

就是不太清楚这个危何时来,是明天来,後天来,还是————总不至於今夜就来吧?!!

这个念头一浮现,他脸上的「胎记」似乎又热了几分。

他烦躁地摸了摸脸颊,瞪向沈默。

沈默那里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毕竟,当初在上城,实验室里中了标记的人不是他。

淦!

他怎麽就没中过呢!

李小小心里腹诽,满满的在滋生怨念。

要是沈默也中过,至少他还能找个「过来人」打听打听,甚至他今天都不会中招儿。

但偏偏,沈默只是个旁观者。

旁观的一知半解,只会让当事人更心烦意乱。

因为你不知道他说的那些「可能」「大概」「也许」里,哪一句会成真,哪一句是安慰,哪一句根本就是他自己瞎猜的。

「不行,这里不能待了,我得换个地方。」沈默忽然开口。

他这会儿终於冷静下来。

他也顾不得心疼家当了,麻溜地脱掉弄脏的衣服,当着李小小的面开始换起衣服来。

李小小眼角直跳:「你慌什麽?」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标记长在我脸上。又不是长在你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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