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不分善恶 长利短利才是根

场中众人先是一愣，随后齐刷刷看向无起，不明白两位特级导师为什么对一名学员这么客气。

当下，无起不再隐瞒，直接现出真身，脚下升起一团祥云，飞向近前的一座山峰上。

这座山峰，正好与孟、非所在的山峰呈掎角之势。

“什么？原来此人是苍天大人？”

“怪不得两位特级导师对他那么客气。”

“听说苍天大人就是稷下学宫的发起者，却一直不曾谋面，没想到今日在这里见到了。”

广场众人议论纷纷，皆凑上前来，想要一睹庐山真面目。

无起先是微笑着对孟、非二人点点头，而后对着众人开口：“诸位学员好，既然两位特级导师想要听听本座看法，那我也就与诸位谈谈。话说，人之初，到底是性本善，还是性本恶，两位将之比喻成纸，一黑一白，很是生动形象，本座对于两种看法都赞同，但又不全赞同。”

“恩？”众人一愣，随后场面有些嘈杂，他们没有想到，又出现了第三种说法。

当下，喧闹了一阵，众人马上肃静了下来，等待无起阐述他的见解。

这时，突然一名女子走上前来，对着无起道：“苍天道友，你是不是想说一黑一白，代表了阴和阳，人生来就是混沌，无所谓善恶？”

“人生来混沌，不分善恶？”众人沉思，他们都不是易于之辈，一下就听出了此说法的玄妙之处。

“是她，无敌导师罗符仙子。”场中有人认出了该女子，正是罗符。

此时，她背负双手，于虚空之中踱步，笑盈盈地看着无起。

当然，她身上的封印还在，并不是用法力悬空，而是以肉身之力做到了这一点。

“也是，也不是。”无起看着罗符，缓缓开口，语气还是模棱两可，耐人寻味。

罗符沉吟了一下，随后道：“那你说说，人之初，性什么？”

“很简单，人之初，性短利。”

“性短利？”此时，别说是罗符依旧众多学员，纵是孟、非二人都是一愣。

“没错，就是性短利。”无起肯定的点点头，而后接着道：“何为善？何为恶？所谓善我者为之善，恶我者为之恶，我是我，是你们，是众生，对每一个人来说，善与恶都不尽相同，如此，也就没有真正的划分标准，不是善，也不是恶，更不是善、恶同时并存，而是没有善、恶，此为相对大道。”

“相对大道！”孟、非二人对视一眼，而后拱手，请无起接着说。

无起笑了笑，继续道：“既然没有善与恶，那么人心、品性的本质

是什么呢？本座归结为一个利字，修行之道，就是从短利到长利的一个过程，所谓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短利也可以称之为短视，人之初，是没有智慧可言的，因为视野受限，生命形态受限，身体构造受限，等等多方面限制，这样一来，又可以称之为无知。”

“短利，长利，短视，长视，无知，有知，归纳起来，就是这样一个变化过程。举个例子，有的人，凡是只考虑自己，从来不为他人着想，极为自私自利，这就是一种短利思维，短视之举，无知之辈。而另有一些人，不光为自

己考虑，还为其他人，更多的人着想，这就是长利，将目光放眼于时间长河，历史长河之中。短视之人，纵一时有所得，然不识天数，劫数丛生，泯灭是迟早的事，修行，就是扩展视野，增加见识，提高智慧的过程，从无知走向有知，有知再发现更多的无知，这样持续探索下去，直至永恒，方不失本心。”

言罢，无起大笑三声，也不停留，当先一步，架云而去，留下一脸茫然的众人。

足足过去了好一会儿，众人才悠悠转醒，一个个表情不一，不由得面面相觑。

“今日论道，就先到这里，大家都回去好好想一想，我想，今日内容，列位将受益匪浅。”

孟摆了摆手，召唤罗符，而后一同离去，看样子，是想要帮后者打开封印。

非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

天之道场，苍天宫。

此时，无起运转推算神术，不停掐算，在他的额头上，不时有汗珠低落。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我总是感觉心神不宁？”

无起一边推算，一边喃喃自语，过去了数个时辰，依旧没有什么结果。

本来，他是打算放松放松，在学宫之中讲学，也不失为一种定心手段。

更可以与孟、非这种级别的人多交流一番，使自己受到启发，或者是收获灵感。

但就在之前，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心虐，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就仿佛是有人在算计，给他布局，挖陷阱一般。

但此刻天机异常混乱，算来算去，什么都没有推算到。

他意识到事态有些不妙，之前的心灵躁动不安，根本不是因为浮躁，而是另有缘由。

若不是他方才讲学，突然意识到不妙，恐怕仍旧埋在鼓里。

“莫非是天庭、西方教等不及了，想要对我下手？还是与丘有关，亦或是庄背后的神秘人，再或者是天道复苏了？”

仔细想想，每一种情况都有可能，又

每一种都没有可能，这让他一时间，很难判断。

“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来想去，当下，也唯有提升实力一途。

当下，无起传音给孔截，让其把十二生肖，诛仙剑阵都召唤回来，守护好道场，他要去第八世界，进行一次闭关。

接下来，他没有久留，直接马不停蹄的赶往第八世界。

再一次来到第八世界，他也来不及查看生灵的情况，直接开始了闭关。

他要进一步提升实力，而短时间内，提升实力的办法，也唯有祭炼毁灭之光一途。

取出造化玉牒，外加上玉牌，无起开始慢慢引导，先将莫名法则导出。

他的打算是，先建造一个莫名法则空间，实验制造毁灭之光的整个过程。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需要将闭关所在地的本地法则抽取，什么也不留。

不然的话，莫名法则空间是根本建立不起来的，会受到很大程度上的影响。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终于，在几日后，本地法则被抽取一空，留下了一片虚无空间。

这个虚无空

间，乃是他靠法力来维持的，整个过程中要不断消耗法力。

第一步完成之后，接下来，就是释放莫名法则。

待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无起将莫名法则缓缓注入。

轰！

整片虚无空间开始不稳，一股诡异的能量开始四处为虐，冲击着他的心神。

好在，有造化玉牒在，倒是没有受什么伤，只是法力消耗太过严重。

之前搬来的整条天河，瞬间就消耗了千分之一。

这让无起一惊，突然觉得有些没底，不知道实验究竟能不能够成功。

“继续！”

心中一发狠，无起继续引导莫名法则，一种又一种，朝着虚无空间注入。

随着莫名法则越来越多，虚无空间开始缓慢变化。

这种变化，很是缓慢，无起的心神也慢慢静了下来，玄科智脑高速运转，记录这其中的数据。

嗡！

半年后，虚无空间出现一丝响动，在中心位置，出现了一个戒子大黑点。

若不是发出了一丝响动，他很有可能都察觉不到。

这个黑点，神念探测不到，天眼亦看不到，玄科智脑同样算不到。

就仿佛，仿佛是根本就不存在一般，但通过心眼，却可以感知，感知其存在。

这种特性，无起也只在真灵之沙身上，有过体会，还是在弑神枪的提示之下。

“莫非二者之间，还存在着什么联系不成？”

无起心意一动，用心眼去感知，去摸索，想要看看这个黑点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但一番努力之后，却什么都没有探查到，就好像其与他根本就不在一个维度空间。

如此，一晃就过去了一年。

在这个过程中，黑点不断壮大，变成了原来的千百倍大小。

不过，其根本没有具体形状，似乎无时不刻不处于变化之中。

而且，这种变化，还会随着他的念头转动而转动。

无起有一种感觉，他感觉自己如果不查探对方，对方就会存在，变成实体。

当然，只是一种感觉而已，具体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至此，黑点的成长速度越来越快，在第十年时，已经成长为了一座山峰大小。

闭上双目，收回心神，他能有一种压迫感，仿佛是一道阴影，将他覆盖。

天河之中的灵液，此刻已经消失了有百分之一，每过一刻，都以海量消耗。

十一年，十二年，十三年……

终于，到了第十五年的时候，玉牌之中的莫名法则，已经消耗殆尽。

黑点也不再是点，而是变成了一团阴影，弥漫于整个虚无空间之中。

或者说虚无空间不在了，原地就这剩下这么一团阴影。

到了这里，实验也已经接近尾声了，但无起却是一愣。

在之前，他一直都是以心眼来感知一切，而此时睁开双目，以天眼、神念查探，却发现，空间不见了。

在原地，出现了一个黑洞，巨大的黑洞，就仿若是天漏了一般，其中什么都没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