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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试探与接触

书名:睡了姐姐的同学,她竟然是我领导 作者:千雅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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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试探与接触

二十分钟后,李伟推门进来。

“陈书记,你找我?”

陈大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等李伟坐下来,把匿名信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然后说了他跟张洪来商量的方案。

李伟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想什么。

“陈书记,你是不是怀疑这封信有问题?”

“不管有没有问题,都不能掉以轻心。

张组长的意见是,派人以‘核查废弃矿洞安全隐患’的名义去双桥村后山实地看一下,看有没有人盯着那个地方。

名义上是核查信访件,实际上是试探。”

“派谁去?”

“你安排。

要找一个跟纪委没有直接关系的人,最好是乡镇的驻村干部,或者村里的熟人。

不要穿制服,不要开公车,骑个摩托车或者走进去都行。

名义上是核查废弃矿洞的安全隐患,不引人注意。”

李伟想了想,开口:

“双桥村那边的驻村干部我认识一个,叫老周,在青山镇农技站工作,平时跟村里的人很熟。

他经常下村,去后山看矿洞也不会有人起疑。

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今天下午就去。”

“好。你告诉他,只负责看,不负责动。

到了后山,看矿洞的位置、洞口有没有被封、附近有没有人盯着。

如果发现矿洞里真的有东西,不要碰现场,立即给你打电话。”

“明白。”

李伟站起来,准备往外走,又回头问了一句。

“陈书记,如果发现有人盯着那个地方呢?”

“那就说明这封信是对方写的。不要惊动,告诉张组长,由专案组安排人布控。”

李伟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陈大鹏坐在办公室里,把刚才跟张洪来商量的内容又过了一遍。

李伟安排人去双桥村,赵永强在省城接触贺建军,专案组在青山镇布控。

三件事同时推进。

他拿起手机,翻到何颖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颖姐,信的事我跟张组长商量了。他同意派人去双桥村试探,但不让我自己去。赵永强那边明天也去接触贺建军了。”

何颖很快回复:“你最近小心些,那些人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你放心吧。”

……

李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拿起手机翻到老周的号码。

老周在青山镇农技站工作了十几年,四十多岁,人很随和,平时下村都骑一辆摩托车,跟各村的村干部和村民都熟。

李伟以前在青山镇蹲点的时候跟他打过几次交道,知道这个人嘴巴严、做事稳。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老周,我是李伟。”

“李书记,什么事?”

“有个事想请你帮忙跑一趟。

双桥村后山有几处废弃矿洞,最近有人反映可能存在安全隐患。

你去实地看一下,洞口有没有塌方、有没有裂缝、周围有没有警示牌。

不用太细,大概看一下就行。”

老周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行。我下午正好要去双桥村送一批农技资料,顺道过去看看。”

“还有——”

李伟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些。

“你到了后山之后,留意一下周围有没有什么人在盯着那些矿洞。不用刻意去问,就是顺带看一眼。如果发现有异常,回来跟我说一声就行。”

老周沉默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多问。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李伟给陈大鹏发了一条消息:

“老周下午去双桥村,我让他顺道看矿洞,留意周围有没有人盯梢。”

陈大鹏回复了一个字:“好。”

……

下午两点多,老周骑着他那辆摩托车从青山镇出发,往双桥村方向开。

从镇上到双桥村,走的是省道,二十多分钟就到了村口。

他把摩托车停在村委会门口,跟村支书刘勇打了个招呼,把农技资料交给他,然后说了一句“我去后山转一圈,看看那几个废矿洞”。

刘勇没有在意,点了点头:“去吧,那边路不好走,你当心点。”

老周沿着村后的土路往山上走。

双桥村的后山不高,但坡很陡,土路坑坑洼洼的,两侧长满了杂草和灌木。

他走了大概十几分钟,远远地看到半山腰上有几处黑乎乎的洞口,被杂草半遮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继续往上走。

走到离最近的那个矿洞还有大约五六十米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假装蹲下来系鞋带,实际上是在观察周围。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老周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从下面的土路上走上来,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袖,脚上是一双运动鞋,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看起来像是上山干活的村民。

但老周在青山镇待了十几年,双桥村的人他基本都认识,这个人他没见过。

男人走近了几步,停了下来,看了老周一眼。

“你上来干啥?”

“哦,我是镇农技站的,过来看看这几个废矿洞,怕有安全隐患。”

老周的语气很自

然,像平时下村一样。

男人没有接话,目光在老周脸上停了两秒,又看了看上面的矿洞,然后开口:

“这几个洞早就封了,没什么好看的。你回去吧。”

老周笑了一下:

“就随便看看,不耽误事。”

他站起来,准备继续往上走。

男人往前跨了一步,挡在他前面。

“我说了,没什么好看的。你回去吧。”

男人的语气比刚才硬了一些,目光也不再躲闪,直直地盯着老周。

老周心里一沉,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行,那我不上去了。”

他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男人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老周没有停,继续往下走,一直走到村后的土路上,才拿出手机给李伟打了个电话。

“李书记,我到了后山,还没走到矿洞口,就被人拦住了。”

“什么人?”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深色短袖,运动鞋。我没见过他,不像是双桥村的人。他挡在我前面,不让我上去,说‘没什么好看的’。”

电话那头,李伟沉默了一下。

“你确定他不是村里的人?”

“肯定不是。双桥村的人我都认识,这个人面生得很。而且他的语气不太对劲,像是专门守在那里的。”

“好。你先回镇上,不要再去后山了。”

“明白。”

挂了电话后,李伟马上给陈大鹏发了一条消息:

“陈书记,老周在后山被人拦住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不是双桥村的人,挡在矿洞口前面不让他上去。这封信有问题。”

陈大鹏看到消息时,正坐在办公室里。

他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两遍,然后拨了张洪来的号码。

“张组长,李伟安排的人刚到双桥村后山,还没走到矿洞口就被人拦住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不是村里人,挡在前面不让上去。”

电话那头,张洪来沉默了几秒。

“有人在守着那个矿洞。”

“对。这说明那封信是故意放出来的。他们想引我过去,然后在那个偏僻的地方动手。”

“幸好没让你去。”

张洪来的声音沉了一些。

“你把那个男人的特征记下来,我让赵永强安排人查一下青山镇和双桥村周边的外来人员。另外,那个矿洞暂时不要动。等布控到位了再说。”

“好。”

挂了电话后,陈大鹏靠在椅背上,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匿名信、黄老师的讲述、老周被拦。

这三件事连在一起,指向一个清晰的事实——

双桥村后山的矿洞里,确实有东西。

而对方也知道那个地方,并且派了人守着。

他们写那封信,就是想把他引到那个偏僻的地方去。

如果他真的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拿起手机,给何颖发了一条消息:

“颖姐,信的事查清楚了。是圈套。派人去双桥村后山,还没到矿洞口就被人拦住了。”

何颖的回复很快:“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没去。”

“那就好。大鹏,你要记住,不管查什么,安全是第一位的。”

“我知道。”

……

省城。

第二天上午九点。

赵永强带着小刘,开车去了城东。

他没有开警车,开的是一辆普通的灰色轿车。

贺建军的瑞丰投资注册地在城西一个写字楼,但他的住处和日常活动范围在城东一个高档小区。

赵永强没有去小区,也没有去公司,而是先通过电话联系了贺建军。

电话是打到瑞丰投资的前台上的。

接电话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您好,瑞丰投资。”

“我找贺建军。我是省纪委专案组的,想找他了解一些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您稍等,我转给贺总。”

过了一会儿,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不冷不热。

“我是贺建军。哪位?”

“贺总,我是省纪委专案组的赵永强。根据工作安排,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你方便的话,我们今天见一面。”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

“省纪委专案组……我好像跟你们没有什么交集。”

“是关于东临矿业的业务往来。瑞丰投资跟东临矿业有几笔咨询服务费,我们需要核实一下。”

贺建军没有立刻接话。

赵永强能听到听筒里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像是在思考。

“行。你们在哪?我过去。”

“不用你跑。你在城东,我们过去找你。你说个地方。”

贺建军想了想:“城东万象城一楼有家咖啡馆,十点半。”

“好。十点半见。”

挂了电话后,赵永强靠在座椅上,看了小刘一眼。

“他答应了。十点半,万象城。”

“他会不会跑?”

“跑不了。他要是想跑,刚才就不会答应见面。他答应见,说明他想先看看我们掌握了多少。”

十点半,赵永强和小刘到了万象城。

咖啡馆在一楼拐角处,人不多,靠

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赵永强认出了他——

之前在省工商局调档案的时候,他见过贺建军的身份证照片。

四十二岁,脸型偏方,身材中等,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表。

赵永强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

小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从公文包里取出笔记本。

贺建军看了赵永强一眼,又看了一眼小刘,然后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赵处长,你说的是东临矿业的事?”

“对。瑞丰投资跟东临矿业有业务往来,我们想了解一下。你作为瑞丰投资的法人代表,应该清楚。”

“生意上的事,我大致知道一些。具体的,底下有人管。”

“那好。我先问几个大致的问题。”

赵永强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打开,放在桌面上。

上面列了瑞丰投资和东临矿业之间几笔主要的资金往来。

“二零一九年到二零二三年,东临矿业向瑞丰投资支付了十七笔‘咨询服务费’,累计八百六十万。我想了解一下,这些咨询服务具体是什么内容?为什么没有对应的合同和成果报告?”

贺建军端起咖啡杯的手停了一下。

他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

“合同和成果报告,公司里都有存档。你们要看,我可以让人整理一份送过去。”

“我们查过东临矿业那边的账。

十七笔款项里面,只有三份框架协议,没有实质性的服务内容。

其余的十四笔,连合同都没有。

贺总,一家投资咨询公司,五年收了八百六十万的咨询服务费,连一份完整的合同都拿不出来。这不正常。”

贺建军的嘴角动了一下,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

“赵处长,我做生意这么多年,跟很多公司都有合作。

有些合作是长期的,合同不是每一笔都签得那么细。

东临矿业那边经手的人换了,档案可能不全。

你让我回去找一找,说不定能找到。”

赵永强没有接话,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换了一个问题。

“鑫源商贸持有东临矿业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也是你。我想问一下,这些股份是谁的?”

贺建军的手从咖啡杯上收回来,放在桌面上。

他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然后松开。

“鑫源商贸是我的公司,股份当然是我的。”

“那为什么从二零一九年入股到现在,鑫源商贸从来没有参与过东临矿业的股东会?

为什么从来没有领过一分钱分红?

按东临矿业的盈利情况,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五年的分红加起来应该在两百五十万以上。

但鑫源商贸一分钱都没有拿过。

贺总,这不是正常的投资行为。”

贺建军沉默了几秒。

他的目光从赵永强脸上移开,落在桌面上,然后又收回来。

“生意上的事,各人有各人的做法。不领分红,不代表股份不是我的。”

赵永强看着他,没有追问。

他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像是随口提了一句。

“贺总,我听说你手里有一份代持协议。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贺建军的表情变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在赵永强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判断他知道多少。

“什么代持协议?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不清楚也没关系。如果贺总哪天想起来,可以随时找我。”

赵永强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推过去。

“这是我的电话。”

贺建军看了一眼那张名片,没有伸手去拿。

赵永强站起来,小刘也跟着站起来。

“今天就到这里。贺总,如果你愿意配合,专案组可以酌情考虑。但如果你选择不配合,后果你自己承担。”

贺建军坐在原位,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上,没有说话。

赵永强和小刘走出咖啡馆,上了车。

小刘先开口:“赵处长,他明显在回避。问他合同,他说回去找;问他股份,他说是自己的;提到代持协议,他就装糊涂。”

“正常。他不想说,因为他背后有人。但他今天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些事——提到代持协议的时候,他的表情变了。这说明协议确实存在,而且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先不急。让他自己想。他今天回去之后,一定会跟贺建邦联系。只要他们联系,我们就能摸到更多线索。”

赵永强停顿了一下。

“走,回厅里。把今天的谈话记录整理一份,报张组长。”

车子驶出万象城的停车场。

赵永强靠在座椅上,把今天跟贺建军的对话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贺建军回答问题的时候,每一句都留了余地。

合同说“回去找”,股份说“是我的”,代持协议说“不清楚”。

每一句都像是提前想好的。

但提到“代持协议”那四个字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一瞬,目光躲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慌乱,是装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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