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 章 密码本

“不止……”

南造芸子打开瓶子，轻轻拿起密码本摸了摸，“特殊处理过的纸张，遇到水可能就会融化。”

“还有一卷胶卷。”于扬没有手欠去动胶卷。

这东西有些娇贵，万一不小心曝光了，自己说都说不清。

南造芸子兴奋的眼睛发亮。

一本密码本，一卷胶卷。

这次的收获不可谓不大。

南造芸子把两样东西用牛皮纸袋装起来，其他特务干劲十足，恨不得把地板撬起来仔细查看。

……

酒井美惠子和铁良到麦琪路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公寓楼在麦琪路中段，一栋四层灰砖楼，门口两扇铁栅栏门，门上的漆皮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锈迹。

楼底下有个门房，五十来岁，正坐在传达室里听收音机，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地唱戏。

铁良走过去，拍了拍窗玻璃。门房抬起头，把收音机拧小了，推开门探出半个脑袋。

“找谁？”

“巡捕房的。刘德茂以前住这里？”铁良把证件亮了一下。

门房看了一眼证件。“三楼，三零二。可他好久没来过了。”

三零二的门锁着，锁是老式弹子锁，铁良直接很粗暴的几脚下去，门就开了。

屋里一股霉味，墙角结了蜘蛛网，地板踩上去咯吱响。

不大，一间半，前面是客厅，后面是卧室。客厅里搁着一张旧桌子和两把椅子，桌上落了一层灰。

卧室里搁着一张光板床，床垫卷着搁在墙角，上面全是灰。

酒井美惠子把每个角落都搜了一遍，抽屉里空空的，柜子里只剩几件旧衣裳，衣兜都翻过了，什么都没有。

她蹲下来，敲了敲地板，听有没有空响。敲到卧室角落那块地板的时候，声音有点不一样，可她把地板撬开来，底下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来这个地方，被刘德茂放弃了。”

铁良在客厅里翻了一遍，把桌子底下的抽屉拉出来倒扣在桌上，抽屉里掉出来几张旧报纸和一只空烟盒。

他把报纸捡起来看了一眼，日期是两年前的，没什么用。

把抽屉搁回去，走到门

口。“我去问问隔壁的。”

他推开门出去，敲了敲对门三零一的门。

敲了两下，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女人的脸露出来，三十来岁，圆脸，头发拿发网兜着。

“找谁？”

“巡捕房的。”

铁良拿出证件亮了一下，

“问一下，以前三零二那个姓刘的，你认识吗？”

那个女人把门拉开了些。“刘德茂？认识。以前住对门，后来搬走了。”

“他为什么搬走知道吗？”

那个女人想了想。

“他在楼底下被人偷袭了，脑袋上缝了好几针。”

“被打了之后，他就搬走了。”

女人看了酒井美惠子一眼，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

“这位是公董局的米斯井，有什么话你就说。”

铁良怕对方见酒井美惠子是日本人不肯说实话，所以撒了个谎。

酒井美惠子也笑眯眯地说道：“这位女士，刘德茂今天被人袭击了，我们是来查找线索的。你能把刘德茂两年前被袭击的事情说一下吗？”

女人支支吾吾的好像不想说，屋里传来小孩的哭声。

铁良板着脸，吓唬道：“你如果不想在这里说，那么就去巡捕房慢慢说吧。不过最好把孩子也带上，他那么小，你在巡捕房时间长了孩子没人照顾。”

“我想起来了。”

女人拍了拍额头，“差不多两年前，晚上我去楼下买东西，黑漆漆的楼道里突然跑出个黑影。”

女人看了看铁良，“那人和你差不多高，他脸上蒙着面，紧接着又跑出来个人，脸上全是血，嘴巴到耳朵这里。”

女人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位置，“这么长的一个刀口，满脸都是血。”

“我当时就把巡捕叫来了，这才发现刘德茂被人打晕拖到了楼梯下，头上全是血。”

“刘德茂的箱子被人打开过，里面放着一台绿色的东西，看着像反谍手册上的发报机。”

“后面巡捕房接手了，我就不知道了。过了几天刘德茂就搬走了。”

酒井美惠子疑惑道：“你是说他当时带着疑似发报机的东西，然后被巡捕房带走了？”

“是啊，

邻居们说他是日本特务，他可能觉得呆在这里没脸，所以才搬走的。”

女人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鄙夷。

“楼下不是有值班的保安吗？他怎么会在楼道里被袭击？”铁良问道。

“以前没有的，后来刘德茂被人打了，物业这才在地下弄了个值班室。”

两人又问了几个问题这才让那个回去。

酒井美惠子站在走廊里，看着铁良。“他带着电台被巡捕房发现了，巡捕房竟然没对他做出任何惩罚。”

“你是说巡捕房和军统有勾连？”铁良问道。

“不会。”酒井美惠子摇头。

他知道刘德茂是日方的密探，所以那个所谓的发报机属于哪方面，回去查查就知道了。

“但是他一定被巡捕房策反了，否则他现在恐怕还在蹲大牢。”

“这个刘德茂，还是个多面间谍。”

铁良想了想。“有可能。”

两个人下了楼，出了公寓，上了等在门口的车。酒井美惠子靠在后座上，把刚才问出来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铁桑，你认识乔元吉吗？”酒井美惠子突然问道。

“当然认识，这家伙当初投诚找的就是缉私队，我还在医院伺候过他几天呢。”

铁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看着窗外。

“你能给我仔细说说，乔元吉脸上的疤痕吗？”酒井美惠子问道。

“他那道疤痕挺大的。”

铁良刚想在脸上比划一下，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从副驾驶转过头说道：“你的意思是？乔元吉就是后面跑出去的那个人？”

铁良假装回想了一下，“你还别说，乔元吉的疤痕，和这个女人描述的差不多。”

“我看过特工处的审讯记录。”

酒井美惠子眼神发亮，“临澧班的班主任余乐兴对孤舟不喜欢。其中有个原因就是，他有个出色的学生为了救孤舟，被人给废了。再也做不成一个优秀特工。”

“一个脸上有着明显疤痕的特工，那不就等于被废了吗？”

“乔元吉这么一个几乎被废了的特工，却还想着到我们这边潜伏，不可谓不优秀。”

“而且他还成功了，简直就是个精英级的优秀特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