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6章 天穹故人
书名:兵王归来:七个美女要我命 作者:风起板桥
第1476章 天穹故人
断空门这边,谭啸天开始干活了。
没什么说的。
死心就是死心。
那天跪在殿上,最后那点东西已经断了。他现在所做的一切,跟苏清浅没半点关系。
他只是在保人。
一千个筑基,两百个金丹。三年。
办到了,那一屋子人没事。
办不到——
他不敢想。
所以他办。
练气十层的修士一批批往回赶,山门前的队伍排出去二里地。映雪映月拿着册子,一个一个地筛。灵田重新划了,丹房加了三个炉子,宝库的账翻出来重算。
谭啸天每天从早忙到晚,忙得像条陀螺。
能随意进鸿蒙珠空间的,他到现在只见过苏清浅一个人。
就这一条,够他老实三年。
……
同一时刻,天穹大陆。
江月从一片乱石堆里爬起来,扶着石头,喘得像拉风箱。
浑身的灵力,几乎被抽干了。
虚空之门这东西,是拿修为硬撕出来的。从一个大陆到另一个大陆,中间隔着的不是距离,是界壁。
她刚才那一下,等于把自己整个人点着了,往前扔。
“疯子。”
她靠在石头上,笑了一下,骂自己。
“真是疯子。”
喘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直起腰,四下里看。
天很蓝。
云很低。
远处的山,比她见过的任何一座都高,山顶上还有雪。
这里的灵气,比曜日大陆浓了不止一倍,吸一口,胸口都发胀。
“天穹大陆。”
她轻声说。
“到了。”
然后她想起一件事。
后怕。
那股怕劲儿,是这时候才上来的。
“苏清浅那个分身。”
她低声自语。
“追了我一路。”
“要不是她撕不开虚空之门——”
江月闭了闭眼。
要是那个分身也有这个本事,她现在就是一具尸体。
她隐藏了多少年修为?
金丹?早过了。
元婴修士在她面前,她一口气就能吹死。
可就是这么个她,怕苏清浅的一个分身,怕得手都在抖。
“这女人,到底修到什么境界了。”
她摇了摇头,不再想。
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玉符。
圆圆的,巴掌大,通体温润,跟传音符差不多,但更厚一些。
她把玉符贴在额头,注入一丝灵力。
“爷爷。”
“我到天穹了。”
玉符上的光闪了闪,暗下去。
她把玉符收好,找了块背风的石头坐下,抱着膝盖等。
……
不到一个时辰。
玉符忽然烫了起来。
江月一下坐直,把玉符贴在额头上。
一个声音传出来。
苍老,沙哑,还带着点笑。
“到了?”
江月的手一抖。
那声音,她听了十几年。
那个“死”了的人。
“爷爷。”
她的声音有点哑。
“你这丫头,跑得倒快。”江衍在那头笑,“我还以为你得再磨蹭两年。”
“我等不了了。”
“出事了?”
“出了点。”江月说,“不过现在没事了。”
“嗯。”江衍也没多问,“你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一片乱石堆,往北有座雪山。”
“那是落霞岭。”江衍说,“离我这儿不远。你往东南走,走三天,有个青山派。”
“青山派?”
“你爷爷我,在这儿混了个太上长老。”江衍的声音里带着点得意,“过来玩。”
江月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您可真行。”
“那是。”江衍哼了一声,“你爷爷我这辈子,就没输过。”
江月笑着摇头。
江衍这个人,从地球到这儿,中间隔着两个世界,连个传送阵都没借。
他说走就走,说死就死,说活就活。
天穹大陆最强的,不过元婴期。
元婴期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爷爷。”
“嗯?”
“我魂魄,全好了。”
玉符那头,静了一下。
“你说什么?”
“全好了。”江月说,“一丝不缺。”
“……”
“用不了多久,以前那份修为,就能回来。”
玉符那头,半天没声音。
江月把玉符从额头拿下来,看了看。
“爷爷?”
“好。”
江衍的声音传出来,有点抖。
“好啊。”
“好啊!”
他连着说了三个好。
“我就说。”他笑起来,“我就说你这丫头,命硬。”
“当年你选那个小子,我还骂你糊涂。”
“现在看来,是我糊涂。”
“那小子失了记忆,还能有这份本事。”
“你这步棋,走对了。”
江月没接话。
她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雪山,看了一会儿。
“爷爷。”
“嗯。”
“我怕。”
“怕什么?”
“怕他恢复记忆。”
玉符那头沉默了。
“他要是恢复了……”江月的声音低下去,“他会生气的。”
“白马神一怒,是什么样子,您比我清楚。”
“整个堕落天使一族,都要跟着遭殃。”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
堕落天使。
这四个字,在修真界是个什么名声?
嗜血。残忍。不择手段。
正邪两道,提起这一族,没有一个说好话的。
她就是从那儿来的。
“丫头。”
江衍的声音慢下来。
“你听我说。”
“只要你在,他不会动你们一族。”
“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那种人。”
江衍说:“我活了多少年?这些老账,我比谁都清楚。”
“白马神那个人,正邪两道打了几万年,他是唯一一个例外。”
“他的女人里,有正派的,有雪族的,有你们堕落天使的。”
“这些事,满天都知道。”
“可没人敢说一句话。”
“为什么?”
“因为打得过他的人都死绝了。”
江月忍不住笑了一下。
“除了战神刑天。”江衍补了一句,“也就刑天能跟天帝掰掰手腕。白马神是另一个。”
“天帝对他,都得客客气气。”
“好就好在,那个人只风流,不争权。”
“他要是想争,天上那些位子,早换人了。”
江月听着,没说话。
她在想一件事。
以前是这样。
现在呢。
如果现在也一样——
那他为什么要把自己赶出来?
这话她没问。
问了,也是白添烦恼。
“行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往东南走。”
“路上小心。”江衍说,“三天,我在山门等你。”
“好。”
玉符的光灭了。
江月把玉符收好,抬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
她抬脚,往东南走。
……
这世上有些人,生下来就站在别人一辈子到不了的地方。
白马神就是那种人。
当年在仙界,谁要是能抱上他的大腿,走到哪儿都没人敢小瞧。
那时候的江月,走在路上,别人都得让道。
现在的江月,一个人走在天穹大陆的荒地上,鞋上全是土。
而那个被她抱了大腿的男人,此刻正在断空门里,小心翼翼地替别人培养手下。
一天一天地算灵石,一炉一炉地数丹药。
生怕哪一步走错,身边的人就没命了。
风从荒地上刮过去。
江月走得不快,也不慢。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此刻正在做什么。
她只知道,早晚有一天,她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