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7章 不要忘记我
书名: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 作者:麻薯布丁球球
第1107章 不要忘记我
这一整天,叶无忌都在外八堂的宗卷房里,陪着唐婉儿和七长老唐元化忙活假卷宗的事。
唐元化不愧是执掌外八堂几十年的老江湖,从库房最底层翻出几本宝庆年间的空白旧账册,又用隔夜的浓茶水和草木灰将纸页熏得发黄发脆,随后提起狼毫笔,照着唐夫人当年的字迹,一笔一划地伪造了三封十多年前与林侍郎的往来密信,以及一份药庐救治无效、林氏女于青城山外毒发夭折的记录。
唐婉儿则在卷宗末尾盖上了唐门掌门乌金令的印信,又写了一封措辞客气却态度强硬的掌门回帖。
等把这一切全部办妥,日头已经落到了鬼哭岭西面的山脊下,天色擦黑,暮色四合。
唐婉儿还得留在枯松阁弹压各堂口,监督五长老唐公权把冷香院的封口令传达到每一名弟子耳中,今晚便直接在枯松阁后堂歇息,不回松涛苑了。
叶无忌揣着做好的假卷宗,独自一人顺着石径回到松涛苑。
才刚推开院门,一股饭菜的香味便顺着晚风飘了过来。
往日里这个时候,廊下熬药的砂锅总是咕嘟作响,满院子都是老山参和鹿茸的苦涩药味。
可今晚廊下的砂锅却熄了火,内室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烛光。
叶无忌挑了挑眉,迈步走进内室。
只见屋里的圆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四菜一汤:一盘红亮的红烧鹿肉,一盘清炒竹笋,一碟川味麻辣兔丁,一碟香酥花生米,中间还放着一盅热气腾腾的竹荪鸡汤。
桌边放着一只青花酒壶,两只白玉酒盅。
苏晚棠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绫罗长裙,外头罩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素纱比甲。
这身衣裳比前几日的月白和藕荷色都要鲜亮许多,衬得她肌肤白得晃眼。
那件素纱比甲领口开得颇低,被她胸前丰满圆润的弧度撑得满满当当,腰身处却收得极细,往下便是丰腴挺翘的臀部曲线,坐在绣墩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成熟妇人特有的娇艳欲滴。
见叶无忌进屋,苏晚棠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上前替他解下外袍:“大人回来了?假卷宗的事,同婉儿和七长老商议得可还顺利?”
“有我出马,哪有不顺的道理。”
叶无忌拍了拍怀里的信封,将那叠假卷宗放到书案上,转头看向桌上的酒菜,笑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们苏大医仙居然没炖那黑乎乎的十全大补汤,反倒整治了这一桌子好菜,还备了酒?”
“你下午不是才嫌弃我的补汤太猛,说是快把你榨干了么?”
苏晚棠白了他一眼,拉着他在桌边坐下,提起青花酒壶,替他斟满了一杯酒,“婉儿派人传话说今晚留在枯松阁值夜。我想着皇城司这桩塌天大祸总算有了了结的法子,心里头高兴,便去小厨房炒了几个菜,又从地窖里取了一坛姐夫当年珍藏的剑南春,陪大人喝上两杯。”
剑南春乃是川蜀名酒,酒性醇厚绵柔,后劲却足。
叶无忌看着她白皙脸颊上的笑意,心里头也是一阵受用。
他伸手把苏晚棠拉过来,让她挨着自己坐下,端起酒盅道:“小姨亲自下厨,别说是剑南春,就是一坛子鹤顶红,本大人今晚也得喝个底朝天。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大病初愈,只能浅尝两口,可不许贪
杯。”
“瞧不起谁呢。”
苏晚棠端起自己面前的白玉酒盅,唇角弯起,“我未出阁那会儿,爹爹每逢休沐在家小酌,总爱拿筷子头蘸着酒喂我。后来到了冷香院,冬夜里寒毒发作疼得睡不着,我也常偷喝两盅烈酒暖身子。要论酒量,大人还未必喝得过我呢。”
说完,她仰起白皙修长的脖颈,一口便将盅里的美酒饮尽。
随着吞咽的动作,她胸前那两团饱满跟着轻轻起伏,看得叶无忌喉头一紧。
好家伙,原本以为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乖乖女,没想到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女酒仙。
叶无忌哈哈一笑,也仰头干了杯中酒,夹了一筷子鹿肉喂到她嘴边:“好,那咱们今晚就比划比划!谁要是先喝趴下,今晚在榻上可得任凭对方处置!”
苏晚棠张嘴吃下鹿肉,耳根微红,却没有退缩,主动提起酒壶,又替两人满上。
内室里烛影摇红,两人你一杯我一盅,边吃边聊。
起初苏晚棠还保持着大家闺秀的矜持,小口吃菜,细声说话。
可几杯陈年酒水下肚,酒意渐渐涌了上来。
她体内的阴绝毒脉这几日已被叶无忌拔去了八成,气血本就比往日通畅得多,酒力顺着温热的经脉一散开,她那张白皙的鹅蛋脸顿时浮起两团艳丽的红霞,一双眸子水汪汪的,像是能滴出水来。
喝到半坛酒见底时,两人都有些微醺了。
苏晚棠觉得身上发热,抬手将外头那件素纱比甲解开两颗扣子,露出大片白得晃眼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
她一手撑着滚烫的脸颊,歪着头,直勾勾地盯着叶无忌看,眼神里没了平日的羞怯,反而带着几分醉后的大胆与迷离。
“小姨,这么看着我干嘛?莫非我脸上长花了?”
叶无忌晃着酒盅,笑眯眯地伸手捏了捏她滑腻的脸蛋。
苏晚棠没有躲,反而顺势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打了个带着酒香的轻嗝,声音又软又媚:“比花好看多了……大人,你知道吗,前几日在冷香院第一次替我推拿的时候,我心里头其实恨死你了。”
“恨我?我那可是救你的命啊。”
叶无忌叫屈道。
“就是恨你!”
苏晚棠嗔怪地拍了他胸口一下,醉眼朦胧地说道,“我二十多年连男子的手都没碰过一下。结果你倒好,一上来就扒我的衣裳,还……还拍我……那个地方!那时候我就在想,这全真教的小道士怎么这般无赖下流,等我毒解了,定要拿银针把你扎成刺猬!”
叶无忌大笑,一伸手将她丰腴温软的身子直接抱到自己大腿上坐着:“那现在呢?现在毒解了八成,小姨还舍得拿针扎我吗?”
苏晚棠坐在他腿上,非但没有挣扎,反而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将滚烫的红唇凑到他耳边,吐出一股带着浓烈酒香的热气:
“现在舍不得了……我现在巴不得你天天来欺负我,把我这二十多年没尝过的滋味,全都补回来……”
这话一出,饶是叶无忌这个老江湖,也被这位平日里端庄温婉的美妇人给震了一下。
这酒后吐真言,吐出来的全是虎狼之词啊!
苏晚棠似乎也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羞人的话,咯咯轻笑起来,胸前
那对硕大饱满紧紧贴着叶无忌的胸膛:“你笑什么?只许你平日里说些混账话逗我,就不许我说两句实话?大人,这几天婉儿一出门,我就盼着你回屋。你一不在跟前,我就觉得这院子空落落的,连喝水都没滋味……”
她一边说着,手指一边无意识地解着叶无忌道袍的领口,眼神却忽然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语气里竟带上了几分憧憬:
“大人,等过几天把冯肃那帮太监打发走了,我身上的毒也彻底清干净了,你带我下山去逛逛好不好?”
“好啊,你想去哪儿?”
叶无忌揽着她纤细的腰肢,低声哄道。
“我哪儿都想去!”
苏晚棠眼睛亮晶晶的,掰着白嫩的手指头数道,“我五岁就进了冷香院,这辈子连鬼哭岭山门外的集市都没见过。我想去双流镇看花灯,想去成都府的夜市吃糖人,想买两身最鲜艳的红裙子穿,再也不用整天穿着那些死气沉沉的白衣裳!要是走累了,你就背着我,要是有不长眼的登徒子敢看我,你就替我揍他!”
听着这位熟美妇人,用带着醉意的软糯声音说出这番只有十五六岁少女才有的奇思妙想,叶无忌心头一软。
是啊,旁人只道冷香院的苏院主端庄娴雅、医术通神,却忘了她从五岁起就被困在方寸院落里,整整二十二年没有过半点属于少女的欢愉。
说到底,她也是个小女孩,长到这么大,远比其他人压力更大。
这么多年,从不敢吐露半分,直到今晚喝了酒,又有了他这个能遮风挡雨的依靠,才终于敢露出一星半点来。
“都依你。”
叶无忌低头在她绯红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别说是双流镇和成都府,等这边的事了了,我带你去大理看洱海,去江南游西湖。你想穿什么衣裳咱们就买什么衣裳,谁敢多看你一眼,本大人就把他的眼珠子抠下来当泡踩!”
苏晚棠听得眉开眼笑,双手捧住叶无忌的脸,看着他年轻俊朗的眉眼,醉意朦胧的眸子里渐渐蓄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夫君……”
她极轻极轻地唤了一声,再不叫什么叶大人。
“我苏晚棠这前半辈子,活得像个鬼。直到遇见你,我才算真正算个人。你比我小了好几岁,又是个有本事的人,身边少不了婉儿那样年轻貌美的姑娘。我什么名分都不求,只求你心里头永远给我留个角落,不要忘记我,好不好?”
美人微醺,眼波流转,素纱半解的丰腴身段在烛光下白得晃眼,偏偏嘴里又说出这般百依百顺、柔情似水的情话。
叶无忌哪里还受得住这等刺激,当即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床榻:“你这辈子跑不出本大人的手掌心了!今晚咱们就先算算,到底是谁把谁喝趴下了!”
“呀……酒还没喝完呢……”
苏晚棠惊呼一声,随即化作一声绵软的轻笑,主动抬手扯落了床前的纱帐。
红烛高烧,帐内春意盎然。
这一晚的疯狂,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方才平息。
直到几个时辰后,外头天色将明,松涛苑内室才彻底安静下来。
苏晚棠浑身香汗淋漓,酒意早已化作满身酥软,像只温顺的猫儿一般蜷缩在叶无忌怀里,沉沉睡去。